楚青气节,朝他唤道:“这里可是太师府,你爬得那么高成何体统,还不下来!”
“我若是不爬得这么高,怎能听清楚你连你相公都要瞒着的机密要事。”穆远山坐起来伸了个拦腰,忽然身子一滑,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落在了楚青眼前,俯下身子在楚青前额处重重吻了一记,“想要瞒着你相公我,也需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楚青被他这一口一个的“相公”说得头晕,也不愿争辩,抹了抹前额,只道:“你全听见了?”
“自然。”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楚青下巴,“我却是想不到,你身上居然还藏着兵符,还连我的瞒着,真不地道。”
这轻佻的动作激得楚青脸色一红,啪的一下扇开他的手,想着要说什么,结果也只是抿抿嘴,转身疾步而去,穆远山怕楚青是被他给惹怒了,忙追上前,“楚青,我决计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可惜你说得那般神秘,不是在激我的好奇心么?”
“楚青你别不说话啊,我道歉行了吧!”
“别走那么快,当心摔着……呃!”
穆远山忽然白着一张脸,弯下了腰。
楚青顿住脚步,侧脸笑道:“你省省吧,这招当初在雁翎山上已经用过了,你以为对我还能有用么?”
说完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本以为那人会立刻嬉皮笑脸的跟上来,结果背后静悄悄的,他再回头,冷汗顿时一丝丝的冒了出来。
穆远山半跪着,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腹部,脖颈间青筋暴露,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你的伤口!”楚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冲上去扶住穆远山,只觉得他双手一片冰凉。
“不妨事,只是伤口裂开了一些。”穆远山费力地勾起嘴角,“回去……回去躺一躺便成。”
“哪里还能等到回去,乱蹦乱跳,你这简直就是自找的。”楚青只想破口大骂,可望着穆远山的模样又心疼得不忍张嘴,他四处张望看能不能找个人来帮手,却意外瞧见了正在往这边走的萧晋齐。
萧晋齐自然也注意到了抱成一团的两人,急行了几步,皱眉道:“他怎么了?”
“我说了我没事。”穆远山盯着满头的冷汗想要站起来,结果膝盖颤了颤,又差点软倒下去。
“他身上的伤口开裂了,你帮我找一间厢房,再找些伤药来。”若非紧急情况,楚青着实是不想欠萧晋齐的情,但此刻别无他法。萧晋齐简短应了声好,与楚青一人一只胳膊扶起穆远山,带他去了最近的厢房。
解衣,清血,上药,裹布。
楚青坐在床边忙得满头大汗,萧晋齐就在一边静静望着。
最纠结的当属躺在床上疼得要死又清醒得要命的穆远山,楚青为他操心的模样他心疼,萧晋齐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场景更让他胃疼。
纵使楚青已经三令五申过了萧晋齐与樊旸与他楚青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可悲出于一种独占y_u极强的心理,穆远山还是会不自觉把那两个男人脑补成自己的情敌。纵使自己在脸蛋与身板上可以胜之一筹,但在身家背景上,他无疑只有被那两位鄙视的命。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别看萧晋齐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只怕现在人家心里早就笑翻了天。
“嘶……”他轻抽一口气,“疼……”
“疼就忍着点。”楚青正奋力望他伤口上缠着白布。
“忍不了了。”
“忍不了也得忍。”
“你亲我一下吧。”
楚青动作顿时停住,过了一会,才道:“小山子,你张开嘴。”
穆远山赶紧闭上眼,侧过脸,正等着楚青送上一个能让人心花怒放的香吻,结果下一瞬间,他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陀厚厚的白布。
望着穆远山惊恐又无辜的眼,楚青笑得满面春风:“一个月内,你要是再敢做那些前空翻后空翻之类,我保证会给你带来一个永生难忘又y_u仙y_u死的护理,我说
得出,做得到。”
第58章 有钱能使磨推鬼
穆远山可悲又可叹地被楚青直接裹成了一个粽子,楚青则双手发酸,坐在边上喘了会气,眼前却出现一杯热气袅袅的茶水。
“这是皇上御赐的贡茶。”萧晋齐探了探手,示意楚青接过去。楚青本就口干舌燥,也懒得推辞,端起那个精巧的小瓷杯两三口便将其中茶水喝干。
萧晋齐诧异道:“以你这般喝法,再好的茶叶也是浪费了。”
“花的又不是我的钱,那般小气作甚,再说我喝茶向来只为解渴,可不是为了什么附庸风雅,你就算是要我装,我也装不出来。”楚青擦擦嘴,将瓷杯放在桌上。萧晋齐又道:“淮卿,你现在可有功夫,我有些话……想单独同你说一说。”末了,他又补上一句,“放心,我绝不是要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与你。”
楚青朝床上看去,只是这片刻的功夫,穆远山竟然已经睡着了,想来楚青睡在床上的时候,穆远山为了守着几乎都没怎么合眼,难怪身板一挨上床板就睡得如此之快。
“出去说吧。”楚青率先出了门。
萧晋齐随后跟了出来,将房门关好后,似乎也不愿再多费唇舌,直言道:“你这几日可否有见着齐铭?”
楚青一愣,他脑子里已经想了许多萧晋齐可能挑起的话头,却偏偏没料到这人会突然与他问齐铭,一根筋没转过来,便抽着脖子点了点头。
见楚青点头,萧晋齐俊逸的脸上顿时面露喜色,直道:“那他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出城避难了?”
“出城避难?”楚青愣愣道:“我是见过他没错,但若真按时间来算,已是七天前了。”他说完,便见着萧晋齐的脸色瞬间yin沉下去,忽然又想到以往总在萧晋齐身边转悠的齐铭今日居然连个影子都没瞧见,照例说萧晋齐安安稳稳从牢里边出来了,最活蹦乱跳的应该是他才对。
不是楚青乱想,以他的阅历与眼光加上齐铭那藏不住心思的小眼神,要说齐铭对萧晋齐没心思,打死他都不相信。
“奇怪了,你要找齐铭,问一问顾太师不是更妥当?”楚青疑道。
“此话我许久之前就问过了,太师只道京中不太平,因怕牵扯太广的关系,着手安排齐铭回乡暂避去了,但我暗中查了查,又并未发现任何他回乡的线索,免不了有些疑惑。”萧晋齐眉头越皱越紧,“但愿别出什么事才好。”
楚青道:“你很担心他?”
萧晋齐愣了愣,“自然是挂心,这些年他都陪在我身边,我亦是将他当做弟弟来照拂,你也知我从小孤苦没有亲人,若不是楚伯父与你,恐怕早就饿死在家中了。”说到此处,他便缄口不言,像是怕揭开楚青父母双亡的伤疤。
二人沉默了一会,楚青才听萧晋齐说:“罢了,齐铭之事我再托人打听,之事方才太师告诉我这段时日要全权配合与你,可是你有了什么好计策?”
楚青自是不会将兵符之事告诉他,只道:“计策自然是有,不过还得再计议一番,要说忙的话,你还真得帮我一个,樊旸他现在被关押在何处?”
萧晋齐答道:“之前一直被扣押在大皇子府,现在已经转入大内天牢,因为樊旸怎么说也被封过爵,在天牢里也无人敢对他不敬。”
“很好,很好。”楚青连连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