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很静，整个宴会厅也一片死寂。
就连坐在隔壁桌上的李檬檬，听到这话都不好意思帮王晓娜。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晓娜涨红了脸，求助的眼神看向顾少擎，男人俊颜森冷如墨，正眼看都不看她一下。
“原来不是么？难道是我年纪小，理解不够？”
顾北宸眨巴眨巴麋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很真诚：“那阿姨，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什么意思吗？”
“……”
王晓娜张了张嘴，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刚才她说的照顾，确实就是顾北宸说的那个意思，只是小萌宝这么直白的点出来之后，显得她那番委屈的话变成了厚颜无耻的索取无毒。
“我跟这位阿姨确实不熟，只知道她是我们顾家的养女，我妈咪的好朋友，而我叔叔跟我一样，对她仅限于就是那种见过面，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而已的关系，这算熟吗？”
顾北宸小嘴吧嗒吧嗒，犀利得很。
寒若汐虽然见识过，知道他推销亲爹地很厉害，真没想到他怼起人来也这么牛，字字句句有理有据。
“檬檬，你不是说她是未来的顾太太吗？”
吴蝶梦皱了皱眉头。
李檬檬一脸懵：“是的啊，她确实是顾家的养女。”
“养女跟未来顾太太是两个概念的好吗？顾家家大业大，旗下慈善基金都救助了多少孤儿，鬼知道有多少个养女，都能上赶着攀亲戚？”
吴蝶衣一脸嫌弃。
养女这个身份在豪门之家本来就是被嫌弃的存在，更何况是王晓娜这种贪得无厌的。
宴会厅很静。
静到隔壁桌李檬檬他们的议论声都能传入王晓娜耳中。
她气得脸色猪肝色般涨红，脸色却只能挤出笑：“北宸你说得也对，好像是我过分了点，我改。”
明明是认错，她却说得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而顾北宸是那个迫害者。
“少擎哥哥，或者我不应该坐在这，我以为你在这，所以我也能在这的，是我的错，是我没找准我自己的位置，那、那我先走了。”
没人留她。
王晓娜孤零零的转身，落寞的在众人视线中一步步走向宴会厅大门。
“姐姐，我是不是说得有点过分了？”
顾北宸扯了扯寒若汐的衣袖，小小声的嘀咕。
“北宸说的是实话，是实话就不过分，再说了，是她自己凑过来的，自己就要承担后果。”
寒若汐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场合中却也是字字清晰。
顾少擎看向她。
王晓娜脚步一顿，也看向她，泪眼朦胧的眼睛里掩盖着怨恨，声音委屈：“若汐妹妹，我承认我刚才发脾气不对，可什么叫我凑过去？你问问北宸跟少擎哥哥，是不是爷爷亲口说让我嫁给少擎哥哥，要我成为他的妻子，为他开枝散叶。”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寒若汐点头，唇角浅勾：“然后呢？”
“然后？”
王晓娜一愣：“什么然后？”
“然后你拿着老爷子许下的承诺逼迫顾先生就范，就像拿着南暮答应的照顾你一辈子那样，逼顾先生娶你，让你当上顾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