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若汐推他。
他反而越发紧的抱住她。
“呜……”
寒若汐突然趴在他的怀中哭了，哭得浑身发颤：“你这个坏人。”
她的声音哽咽。
一字一句的控诉着，男人俊颜森冷如墨，唇紧紧抿着一字不发，承受着她发泄在他身上的所有怨恨。
终于……
她不哭了。
安静的偎依在他的怀抱中。
脑海里的记忆还在越来越多，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残忍。
她想起她怎么喜欢他的。
他很冷很酷。
却会在她说脚累了的时候，默默的蹲在她的跟前让她趴到他的后背。
学校到家的路很黑很暗。
每一次，他都会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走一直走。
她跟他说话。
明明他都是爱搭不理的，却从来都不会走开，会一直坐在那里，听着话痨的她各种唧唧歪歪，好像永远都不会腻歪。
“顾少擎。”
“嗯？”
他低头看她。
以前南暮生气的时候，也是会这样连名带姓的喊他。
他不敢确定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解释，或者他就是罪该万死，不管说什么都是狡辩，都无法为自己开脱。
“你是好渣！”
她抬眸看他。
清澈的美眸盈满泪光。
“……”
男人沉默。
只是抱着她的力度越发紧，他在害怕寒若汐说你滚吧，再也不要回来了，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一个家，不配有我。
“但是你也很好。”
女人字字句句落入他的耳中。
男人一愣，低头看向她，看到了女人唇角扬起的笑。
“我都想起来了，你渣的，你不渣的，我都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
顾少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还有不渣的时候吗？”
“很多啊。”
寒若汐好奇怪：“难道你自己渣不渣，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
顾少擎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一直渣，南暮一直对他很好，好到骨子里的那种，可他从来不曾回应过，也不会哄她开心什么的。
“唉。”
寒若汐叹了口气。
靠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我想想哈，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么？”
“记得。”
他应了。
“嗯？”
“那你讲。”
寒若汐笑着睁开眼睛看向他。
“那时候你五岁，我十岁，你家里发生了巨变，你妈妈带你来投奔我们家，我爷爷带着我迎接你们，当时你牵着你妈妈的手走进来，看到我一下就笑了，你说我好帅。”
“哈哈……”
寒若汐笑出声。
如果不是脑海里真的有这样的记忆，她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不要脸。
“然后呢？”
好容易她才憋住笑。
“然后……”
“我跑了。”
顾少擎很懊恼，他是个男人啊，当时为什么会跑掉？他应该留下来，应该对她说：“你也很可爱。”
“哦。”
寒若汐笑了：“再然后呢？”
“后来我在房间待了一会，你跑来找我了，手里还拿着糖果让我一起吃，还说你最爱吃糖果，我说我最讨厌的就是吃糖果。”
“你真的讨厌吃糖果啊？”
寒若汐问他，她记得顾北宸最爱吃糖果了，那时候她一颗糖果就把顾北宸给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