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城不仅是漓洲东部地区第一大城,而且在整个漓洲数千城中都算是顶尖的。城内有四大世家,以东方为首,掌控着这座东部第一大城。
在千机城以东,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庄院,门匾上书“东方”二字,正是漓洲东部霸主东方世家。
此刻正值响午,千机城内热闹非凡,叫卖声不绝于耳。东方哲翰化作一缕紫烟穿梭其中,很快就抵达到了东方府。
东方府门下各站十六位精壮持刀男子,一双眼灼灼生辉,但见到东方哲翰后,锋芒不在,谦卑的跪了下去,齐声道:“二少爷。”
东方哲翰无视看门众人,如风一般冲进府内,直奔后方内院而去。
内院深处有一独院,独院中栽种着挺拔的绿竹,在绿竹中央有一竹屋,东方哲翰抵达竹屋后,方才显形,对着竹屋内跪拜道:“父亲大人,孩儿哲翰拜见。”
“进来。”一道浑厚犹如大山般的嗓音从屋内传了出来,紧接着房门大开。
东方哲翰起身,抖了抖膝盖上的尘土,整了整衣衫,这才向竹屋内走去。
竹屋里边除了一张竹床和一张竹桌四个竹椅之外,再无他物,简单中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意外。
在竹床上坐着一位披着斑白长发的老人,正是东方世家的现任家主东方雄。竹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和东方哲翰有七成像,是东方哲翰的大哥,东方世家长子东方修瑾。
“父亲。”东方哲翰进来后,先是对着东方雄作揖,然后才转向大哥东方修瑾道:“大哥也在。”
“嗯。”东方雄没有开口,紧闭着眼睛,东方修瑾冲东方哲翰点头道:“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见过那孩子没有?”
东方雄虽然没有开口,但东方哲翰知道大哥的意思,就是父亲的意思,当即不敢违背,站的挺直,如实回道:“事情有变,那孩子我没见着。”
“哦。”等东方哲翰说完,东方雄豁然睁开双眼,一束实质金光射出,击穿了竹壁,脸色冷的吓人,不带一丝感情道:“怎么回事?”
见东方雄开口,东方哲翰连忙作揖,恭敬道:“我虽然没有见到战浮生,但却见了战鸿源。据战鸿源所说,他的儿子战浮生生下来就得了怪病,形如老者,十二年来未曾说过话,未曾下过床,至今没有转好的迹象。所以战鸿源也不敢耽搁紫悻侄女,拒绝了婚约。”
“哦。”听完东方哲翰的叙述,东方雄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又闭上了,只是眉头皱在了一起,不知酝酿着什么,许久之后,方才再次开口对东方哲翰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东方哲翰不敢违背父亲的意念,行礼之后,又对大哥东方修瑾作了一揖,这才缓缓退出了竹屋。
等东方哲翰离开,东方修瑾怨恨道:“悻儿和战天成孙子的婚约现在整个漓洲都传开了,现在战鸿源却告诉我,他的儿子是个废人,这不是羞辱我们东方世家吗?”
“这都怪我,当时报恩心切,随便许下了承诺,可怜了悻儿。”东方雄再次睁开眼,眸光阴冷,沉声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了,只有死人才能保住我东方世家的千年荣光。”
“是。”东方修瑾起身,一瞬间身上阴寒之气四溢,再也没有一丝之前的儒雅之气。
是夜,龙战山庄灯光升起,照亮了大半个东山。
“呼。”
战鸿源收功,吐了口浊气,接过荆未央递过来的湿巾,擦去额头的汗珠,凝重道:“我刚才用灵气试着疏通浮生的奇经八脉,各大穴位,可灵气入体,一如往昔,似牛入大海,没有泛起丝毫波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完战鸿源的话,荆未央松了口气道:“维持原样未尝不是最好的消息,只要一直如此,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能够找到办法治好他。”
“但愿吧。”战鸿源从床上下来,听着荆未央自我安慰的话,心中默言。
两人一直陪着战浮生到半夜,蜡烛燃尽,战浮生闭上了眼,才起身离开。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一道黑影翻过院墙,与黑暗融为一体,偷摸进了战浮生的卧室。
战浮生中的卧室中,漆黑一片,不见一丝光芒。突然,一双幽灵般的眼睛出现,盯着床上的战浮生,尽是杀意。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一股低沉且阴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紧接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就向战浮生的脖颈抹去。
命在旦夕之时,躺在床上的废人战浮生猛然睁开了眼,浊黄的瞳孔,犹如沙漠中的巨龙,瞪向黑暗中的刺客,令刺客的动作为之一顿。
“怛……伽……诃……醯……”
十二年来,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战浮生突然开口了,铁树开花一般,嘴唇微微蠕动着,吐出一个接一个苦涩拗口却又神圣的古字,令空间震动了起来,刺客手中的匕首,像是凝固了一般,停滞在了空中。
“怎么回事?”刺客大惊,拼了命的往匕首上灌入灵力,却难以移动分毫,就好像在无形的时空中,有一双不可逆转的大手,牢牢的禁锢住了匕首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