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河摸了摸布兜里的仅剩的六枚铜钱,临行前一天,村长给了他五钱银子,在来县城的路上,陈河花去了四十六文。
唐国的货币最小单位是铜钱一文,铜钱十文称为一钱,十钱铜钱等价于一两银子,十两银子等价于一两黄金。
以柳县的物价,一文钱可以买一个玉米面馒头,三文钱可以买一个白面馒头。
现在陈河兜里的钱,也就够他勉强吃一天的,这还是他只吃最便宜的玉米面馒头的前提下。
所以现在陈河必须想办法挣到钱,一来是为了将来能吃饱饭;二来自己要是考进了县学,也需要钱来应对开销。
陈河不禁想起了早上那个还没有吃完的烧鸡,心中后悔不已。“唉!早知道我就应该把那个烧鸡吃完,那可能将是我这段日子以来能吃到最好的东西了。”
“该干点儿什么好呢?”陈河起身,向大街上走去,他要看看街道上有没有他能够挣钱的地方。
两个时辰后
“唉!没想到小爷我竟然挣不到钱。”走在大街上的陈河,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心中感慨万千,在村子的时候,他每天只顾着吃喝玩乐,以至于到现在他根本不会干活挣钱。
“要不我去找陈虎哥?让他给想想办法?”陈河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现在还不知道凤来楼什么情况呢!”
陈河有点后悔,看来,外面的世界,也不是那么的好,他觉得自己被村长骗了,至少在村子里,他还能去别人家蹭饭,可如今在这个县城里,他连个熟人都没有,想蹭饭都没地方去。
“怎么办啊?”就这样,陈河皱着眉头在街上漫无目的走了一个上午。
“轰隆隆!”一振轰鸣,天空开始下起了雨,雨点很大,街上行人和商贩马上就动了起来避雨的避雨,回家的回家,整个大街上,马上就没有几个人了。
在街上人完全消失之前,陈河,花了所有的积蓄——六文钱,在一个着急要走的摊主手里买了十个玉米面馒头,对于捡便宜,陈河向来比较有天赋。
用衣服包着馒头,陈河跑到了街道旁的屋檐下,避起了雨。
看着眼前的雨,陈河拿出馒头一口气吃了三个,这就是他今天的午饭了。
吃过午饭后,陈河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饱嗝,看着一点儿也不见小的雨,他决定先去找一个能住的地方,雨还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他必须找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地方,要不然等到晚上的时候,他这个小身板可扛不住。
而现在陈河还有七个馒头,还能够吃到到明天,所以最起码在明天之前他可以不用考虑找活干的问题。
陈河想起李先生和他说过,他年轻四处游历的时候,有时候会躲到城隍庙里过夜。
陈河现在就想找一个类似于城隍庙的地方,然后睡觉,等雨停。
陈河小心翼翼的将馒头抱在胸前,头顶着行囊,向一个方向跑了过去,他记得那个方向有一个荒废的院子,不知为何没有人住。
跑了一会儿,陈河看见了记忆中的院子。
院子不大,相邻的街道上有商铺,有住户,和院墙上长满了荒草的院子形成了强烈的衬托。
陈河推开了院子的门,木门已经有些腐坏了。院子只有正北一个房间,房间的窗户有些破坏,上面盘着不知名的植物。
陈河跑过去推开了屋门。
“咔嚓!”一声霹雳在陈河开门的瞬间也响了起来。
“啊!鬼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呜~呜~呜!”屋子里竟然还有别人。
陈河定睛一看,是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儿,看上去十来岁的样子。
此时,他正在那里一边哭泣一边喊着要陈河不要靠近他,不过女孩儿的声音不大,显得比较虚弱。
陈赫一看就明白了,看了看自己满头散发的样子,原来这个小丫头把自己当成鬼了。
“喂!别喊了,我不是鬼,我是人。”陈河大喊了一句。
听到陈河的话,女孩儿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陈河,发现陈河好像真的不是鬼。
“喂,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陈河问道
“我~叫~杨雪,我来~这里~避雨”女孩儿断断续续的道,声音还有些小。
虽然已经知道眼前的人不是鬼,可她还是在抽泣。
“你那么胆小,为什么自己来这儿,你的家人呢?”陈河问道。
“我没有家人,我的家人都死了。”女孩儿柔弱的声音让陈河不仅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你吃饭了吗?”看着面黄肌瘦的女孩儿,陈河走上前去。
“没有,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吃过任何东西。”女孩答道,声音有些颤抖。
“给!”陈河从胸前掏出了一个馒头。
“谢~~谢谢!”女孩儿犹豫了一下,就接过了馒头大口的吃了起来,她实在太饿了。
“慢点吃,吃没了,我这儿还有。”陈河挨着女孩儿坐了下来。
“咳咳!”吃的有些急了,女孩儿被干巴巴的馒头噎到了。
陈河从行囊中拿出水壶“给,喝口水压压”
女孩儿喝过水后,继续吃了起来,不一会一个馒头就吃完了,陈河又递给了她一个。
就这样,陈河就看着女孩在哪里大口的吃着馒头,吃没了就再递给她一个。终于在陈和递给她第五个的时候
“不用了,谢谢你,我吃饱了”女孩抬头说道,女孩儿终于吃饱了,他一口气吃了四个馒头,比陈河的饭量还大,看来真的是饿坏了。
陈河终于能看清楚她的脸了,瓜子脸,丹凤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又是一个小美人。
“哦!对了,我叫陈河,今年十四岁”陈河介绍了自己。
“我叫杨雪,今年十一岁”杨雪紧跟着说道
陈河冲杨雪笑了一下,杨雪也笑了,小模样煞是美丽!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一个十一岁少女,在一个雷雨的下午,因为四个馒头,冥冥之中建立了某种关系。
外面下着雨,破旧的屋子里,两个人开始谈起了话,渐渐变得的熟络起来。
杨雪给陈河讲了她的身世,而陈河也告诉了杨雪自己的情况。
从对话中,陈河得知,杨雪不是县城本地人,她家住柳县南部的百家寨。
她自幼丧父,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两人生活还算说得过去,平平稳稳。
可是有一天,寨主突然到他家提亲,说是他的儿子相中了杨雪要娶她为妻。杨雪的母亲哪里能同意,杨雪才十一岁,还太小了,于是拒绝了。
可之后,寨主不断派人来骚扰娘俩,想要迫使两人答应,将杨雪嫁给债主的儿子。
于是不堪骚扰的娘俩儿决定来县城投奔亲戚,怎料途中杨雪母亲染了恶疾,刚到县城,还没找到要投奔的亲戚就去世了,杨雪忍着悲痛为母亲下了葬,然后就孤身一人在县城中游荡。
为母亲下葬,花了杨雪身上的大部分积蓄,所以,没过几天,杨雪就把身上的钱花光了。
昨天是钱花光的最后一天,昨天中午杨雪吃了两馒头后,就一直饿到了刚才。
举目无亲的杨雪,这几天一直住在这个小破院子里。这个院子因为惨死过人,所以一直没有人住,才荒废成现在这个样子。
杨雪虽然胆小,但因没有去处,只得在这里住下,几天来一直没有什么怪异的事发生,也没有人来。所以杨雪也就习惯了这个地方,不再害怕。
直到今天,披头散发的陈河伴着雷声推门而入,把杨雪吓了个够呛,以为院子里曾经惨死的人来找她了。所以才有了陈河一进门的那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