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兜兜转转（五）
进入电梯，乔帆和辛悦十指相扣，她的手指很修长，握起来软软的，他不由加重了力度，他们各怀心事，安静沉默，一直盯着亮灯的第20层按键出神，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酒气、暧昧与荷尔蒙的气息，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大戏。
电梯开门的一瞬，乔帆忽而搂住了辛悦的腰，嘴角微斜，勾出一抹笑容，道了声，“走，回家！”
突如其来的亲昵，并没有让辛悦无所适从，相反地，她甘之如饴，好像他们就是一起回家的一对普通情侣。辛悦想，大概酒精真的发挥了该起的作用，她笑言，“回家。”
她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一双男拖给乔帆，咧嘴笑，“你是第一个登堂入室的男士，荣幸吧。”
乔帆很开心，笑着感叹，“家里竟然还有男拖。”
“俩女的住一起，为了安全，门口不得摆双男拖，唬唬人。”辛悦轻描淡写地解释。
“还挺聪明。”乔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先随便找地儿坐，我去趟卫生间。”说完，辛悦就不见人影。
乔帆仔细观察了这个小两居，客厅不大，但是干净整洁，收拾得很温馨。沙发前铺了咖色的地毯，靠近门口处有一个大大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电视机旁摆了几瓶红酒。
一看，就有在用心生活。
“你要没喝够的话，我这儿还有好多酒，啤酒有百威、科罗纳粉象，还有起泡酒、红葡萄酒、白葡萄酒，你想喝哪种？”软糯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对方蜷腿坐在了地毯上。
“哎呦，不错哦，你还囤酒，种类还不少。”乔帆有点喜出望外，品酒是他的一大爱好。
今夜，辛悦带给他太多惊喜，全都正中下怀，深得他意。
“炸鸡配啤酒，和韩剧是绝配啊，和室友没事会喝两杯。至于红酒，不是说可以美容养颜嘛，睡前偶尔会喝点助眠。”辛悦抱着抱枕，眼神涣散地望着乔帆。
“你要陪我喝的话，我就再喝点，一个人喝，多没意思。”乔帆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今天还是算了，我胃撑了，喝点热水吧。”辛悦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乔帆。
“你们租这套房子多少钱？”乔帆四处打量。
“你猜？”辛悦双眸闪烁。
“4000？”乔帆随口一说。
辛悦一脸鄙夷，“你还真是不识人民疾苦的大少爷…你去6环外，都不一定能租这么一套房子。”
“那是多少？”乔帆继续追问。
“哎多呢，想想每个月要交这么多房租，真是心酸，生存不易。”辛悦叹了叹气，游离片刻。
“你可以找个好对象，养你。”乔帆的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意有所指。
“我还是自力更生吧，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辛悦一直低着头，一句话就怼得对方接不上。
乔帆本来期待她说一句，“你要养我吗？”结果，哎。这个回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辛悦看了看手表，起身，走近乔帆，紧挨他站着，慵懒地说，“已经12点半了，明早还要加班，我真得去休息了，那你自便？”
酒气与淡淡的香水味熏得他意乱情迷，乔帆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头微微靠在她腹部，她的腰腹还是那么紧致，一点没变，他用独有的低沉嗓音回她，“再坐一会儿吧。”
“我也想啊，但您也体谅一下，打工人明天一早还要打卡，不像你，自己当老板，那么自由。”辛悦自嘲。
“那行吧。你先去睡，我再抽根烟。”乔帆说罢，点了根烟，走向阳台。
“晚安。”辛悦飞快奔进卧室，关上门，钻进被窝躺下。
她确实在强撑睡意，一喝酒就犯困，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现在，一躺下，她就能立刻睡着，哪怕眼前是那个让她寝食难安的人。
乔帆独自在客厅坐了十分钟，思索着他该何去何从。理智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但他还是没有弄清楚，屋内的女孩在想些什么。
多年后的第一次二人世界，来得有点突然，但又自然，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更近一步。终究，内心的天平倾向了感性那一侧。他只是个正常的男人，他爱的女子，近在咫尺，他无法克制。
他小心翼翼推门而入，仿佛早已习惯，自然地躺在了双人床空出来的那一侧。她向来瘦弱，缩在被子里，根本看不到床上躺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