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破镜重圆（一）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营造浪漫的约会，不害怕搞砸一切，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周杰伦《告白气球》
春节前的这段时间，是这阶段融资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次机会，年后就更难了。在辛悦帮忙梳理战略之后，乔帆陆陆续续见了几个投资人，效果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有几个人明确表示，有意向投资，乔帆暂时松了一口气。
学生时代的爱情，无忧无虑，热恋期的情侣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一日三餐都一起吃，每天抱着手机聊天聊到半夜。步入社会以后，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生活琐事的增加，每个人逐渐形成固定的朋友圈，日常九九六，下班回家只想立马在沙发上躺平，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应对，时间成了最奢侈的东西。聊天开始变得言简意赅，不会没话找话，也不再要求伴侣天天陪在身边。
不知不觉，大家都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也许，这便是所谓的成熟。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乔帆和辛悦都和七年前的自己不一样了。以前，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主动出击，现在，他变得踌躇不前；以前，他做事不会考虑后果，现在，迈出一步，他会想到后面的几十步；以前，他以为他可以改变世界，现在，他在一步一步被现实改变。
乔帆还是会经常想起辛悦，可是，他们最多也只是一周见一两次面。工作、出差、加班，他们的时间都被填满了。他没有再开口让她做他女朋友，她也一直没有追问，暧昧好像成为了默认选项。
旁观者总是比当事人还着急，姜晨便在他耳边嚷了好几次，“你和辛悦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田杉杉问了我好几次，我快扛不住了。”
“那田杉杉怎么和你说的？”乔帆反问。
“她的意思是，辛悦只说，你俩还是朋友。我说吧，你都在人家那里睡了好几次了，不至于这么不负责任吧？”姜晨有点急躁，就差骂他渣男了。
“我们俩什么也没干。”乔帆的回答直接让姜晨的嘴巴张大成一个O字体。
“不会吧？我不信。你这说出去，真的不会有人信的。”姜晨脸上依旧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不是为了让你信才说的。”乔帆没好气地噎了回去。
“你不会是有那方面的问题吧？不应该呀，久别重逢，不是应该干柴烈火地来一场，久旱逢甘霖吗？”姜晨的眼里满是狐疑。
乔帆皱眉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地开口，“可能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现在难得重逢，不想轻易破坏那份美好。而且，我觉得她没有准备好。”
“天哪！这还是当年那个纵横情场的浪子说的话吗？我刚才应该录下来，这样以后就没人骚扰你了。”姜晨激动地拍了拍手，又道，“说实话，哥们儿我真没料到，你俩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没破终垒。这一点，我大写的服气，真男人！”
姜晨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别说风凉话了。”乔帆白了他一眼。
“这哪是风凉话！我是真心诚意地佩服，咱俩今天就开诚布公聊聊男女这点事儿。你说，一对成年男女，一起躺在一张床上，最后啥也没干，是什么原因呢？要么是男的不喜欢女的，没有欲望；要么是男的有欲望，女的抵死不从，最后女方胜利；最后就是你这种，明明互相喜欢，却忍着。我是真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一次二次可以，你这多少次了，一直没进展。”姜晨一通分析，侃侃而谈，听上去好像还有点理儿。
“很简单，用大脑控制你的行为，而不是用下半身思考。”乔帆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明白了。看来，她在你心里真的独一无二。所以，你打算一直这样？”姜晨依旧焦急万分，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也没有，我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正式地和她再告白。”乔帆眉心紧蹙，若有所思地回。
“行。我信你。反正，话，我带到了，田杉杉对你意见很大。她说，辛悦为了帮我们，熬了好几夜，她这么上心，肯定也是因为你在他心里很重要。但是，你却没有任何表示，杉杉为辛悦打抱不平啊。”姜晨当了个传话筒，又笑道，“别怪我没提醒，得罪闺蜜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气愤地吐槽，你是把她们家当酒店了么？”
“我知道了，我自有安排。”乔帆泰然自若地笑，临危不惧。
“你知道就好，最后奉劝你一句，暧昧可以，但得适可而止，这么好的女孩，不要辜负和错过。”姜晨意味深长地说教。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育我了呢？看样子，你和田杉杉进展相当不错。”乔帆又把矛头对准了姜晨。
“哪有，她压根不想搭理我，比辛悦还高冷，也就提起你和辛悦的事，她愿意和我聊两句。所以，为了咱俩的终身大事，你也一定要给力！”姜晨做了个祈求的表情。
“没看出来啊，浪子回头，你可以。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乔帆给了姜晨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姜晨和田杉杉担忧的事情，乔帆心知肚明，但是，公司还处于动荡期，他自顾不暇，一直以来，都是辛悦在帮她，他却未能照顾到她。他不确定自己在她心里的存在感，他也害怕再次被拒，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2月10日，春节前的两个星期，乔帆终于收到了600万融资的好消息。这对于他们公司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喜事，当晚，他们全公司欢庆，誓要不醉不归。
这就是创业的乐趣。有迷茫、有挫折、有痛苦、有挣扎，但也有攻克难关的喜悦、有阶段性胜利的成就感，那一刻，他想，年轻人的生活和工作，就应该这样精彩纷呈。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没叫辛悦一起庆祝吗？她可是大功臣。”姜晨在乔帆耳边八卦地低语。
“她说公司有事加班，今天来不了。我待会儿去找她。”乔帆给姜晨使了个眼色。
晚上9点半，辛悦才发来微信，“我终于下班了…在我们家楼下的咖啡店见吗？”
“好，我这边马上结束，待会儿见。”乔帆回完微信，便起身离开，将现场交给了姜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