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别来无恙（一）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张信哲《白月光》
出于对编程的喜爱，乔帆大学念了软件工程专业。虽说业余时间玩世不恭，但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对算法、对大数据的研究。
这些年，国内的互联网产业突飞猛进，BAT三足鼎立，中国独有的市场和生态环境为高新技术人才创造了无数的机会。得益于经济、科技全球化和移动通信的发展，手机成为继电脑之后的软件最大潜力载体。
码农们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通过科技改变世界，改变人们的生活。
在美国呆了五年，一回国，乔帆便发现国内的变化日新月异，在互联网和人工智能的带动下，创业热潮高涨，尤其在B市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商业机会和可能性。
回国之前，他便和两位基友，姜晨和王若凡，共谋创业大计。他们想要开发出一款独一无二、科技感十足、又为大众所喜。
去年8月份，酷卡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经过前期的市场调研，以及在美国的耳濡目染，他们选择了在线教育这个方向。
这几年，国内的教育培训异常火热。为了孩子可以赢在起跑在线，家长们不惜投掷重金、花费几百万、掏空家底，购买学区房。在课外培训上，花费几千、几万，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这是一个潜力无穷的市场。关键是，市场尚是一片蓝海，静待开发。
源于互联网的发展，教育培训已不再拘泥于传统的一对一家教、课外辅导班等形式，出现了网络视频直录播等多种在线培训方式。
在线教育方便、高效，灵活、富有弹性，价格相对便宜，逐渐获得各个年龄段学生的喜爱和追捧。
换言之，在线教育，就是下一个时髦浪潮。作为年轻人，没修过在线课程，那真是太out了。
乔帆他们想开发的，就是一款集德、智、体、美为一体的综合，内容不局限于传统的数理化、英语补习。他们要做的培训，是西方教育体系下培养出来的，全面发展的全才、通才，不仅学习成绩优异，体育、绘画、写作等文体素养也极高。
21世纪的青少年该有的样子，就是他们的培训目标。
自主化、人性化、定制化、丰富化、弹性化，就是他们的特色。
每次一想到这个概念落地后的情形，乔帆都充满斗志、跃跃欲试。
心怀梦想，大概就是如此。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创业真的是一件考验人力、物力、财力等多方实力的事情，遇到的困难和挫折，远比想象的多得多。尤其在技术和资金方面，每天、每周、每个月，都会遇到层出不穷的问题。
近半年，乔帆的压力一直很大，经常性失眠，越来越依赖酒精，睡前不喝几杯，便难以入睡，烟瘾也越来越大…如果不是长期坚持运动，他真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猝死。
公司成立初期，组建团队便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虽然他熟悉软件开发的内核技术，但是，技术出身的他，显然过于缺乏运营经验，他们低估了市场的压力。
对于新兴产业来说，除了金钱，时间就是最大的成本。如果其他公司先于他们发布了同款产品，那么，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市场从来不会等他们。创业以来，他每天都在和时间赛跑。
尽管2.已经成型，但远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内测一直过不了最后一关。
而且，他们三个都没想到，创业初期，需要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以目前的形势，前期只能不断地亏损。公司现在的资金流，最多再撑半年。
他们，需要熬过一段寒冬。
最近，他们疲于与各种天使、种子基金投资人谈判。如果不能拿到新的融资，公司随时面临解散的风险。
疲惫不堪之时，在一次聚会上，偶然听到老同学提起辛悦，对方说前阵子在面试场上偶遇了她，出落得越发漂亮知性，他便忍不住找了个借口发微信给她，没想到她还是那样冷淡，惜字如金，心事难猜。
结果第二天，她又突然说她在B市，他顿时无法淡定。收到她的微信定位时，他正在开会，却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他盯着手机怔住半天，脏话差一点脱口而出，“她竟然，来B市了！！！”
以前也和她说过，可以来B市找他玩之类的话语。但是，真的距离这么近时，反而有点近乡情怯，不知说什么好。
“喂！盯着手机发什么呆呢？”姜晨戳了戳他的胳膊，同时偷瞟了一眼他的手机。
“辛悦？这谁呀？要来B市？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姜晨贼兮兮地笑，一脸八卦。
“大学同学。”乔帆回过神，假装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