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念念不忘（一）
秋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秋风即使带凉，亦漂亮。 –张国荣《春夏秋冬》
8年前-2010年秋
熙熙攘攘的人群，各色各样的社团招新，新鲜青涩的脸庞，一年一度的入学季悄然来临，这是每所大学每年最热闹的时刻。
但热闹是他们的，对辛悦和乔帆来说，心事重重。
暑假一别，他们依旧只是不冷不热地联系。
因为要帮学生会招新，辛悦提前两天归校。但是，乔帆直到开学当天，才姗姗来迟。
看来，对这所学校，他并没有太多眷恋。
天生的直觉告诉她，他们的感情，已然走到了尽头。
他们依旧一起吃饭，偶尔一起自习，但是，眼前的人虽离得很近，他的心却感觉那么遥远。
乔帆的关注点全在托福考试以及签证上，对他一向热爱的足球、辩论社活动，竟也漠不关心。
沉默笼罩着他们。
表面风平浪静，但他们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辛悦感觉，就看谁先开口，就看谁先憋不住。
她的性格，永远都是，在关键时刻，快刀斩乱麻。这一次，算是乔帆输了。
九月至，秋风起，夜微凉，上完晚自习，他们照例坐在草坪上聊天。
依旧是断断续续地沉思，好多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
辛悦一直在酝酿着怎么开口摊牌，却听到乔帆突然开玩笑，“有时候觉得我们这样发呆，真的太浪费大好时光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乔帆却继续玩着手机，没有注意到辛悦的情感变化，依旧自顾自地问道，“你想过以后出国吗？”
这个问题，辛悦确实从来没有想过，她一向循规蹈矩，未曾规划那么远。对她来说，出国的事，至少也得快毕业才考虑。
后来回想起彼时，她才意识到，乔帆，永远走在时代前沿。他的眼光，总是超乎常人。
是她的步伐太慢，还是他的步伐太快？才造成了后来的兜兜转转和阴差阳错。
辛悦思索了片刻，却没有直接回答，她静静注视着他的侧脸，反问了一句，“你去美国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对方依旧没有转头看她，只笑道，“托福考试过了，就剩申请签证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忽然之间，她释怀了。也许，是时候开诚布公了，再拖下去，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她微微擡头，看着满天繁星，眼里有光，不疾不徐，不急不躁地回答他的问题，“我目前还没有考虑过出国念书。”
乔帆没有回应。
空气安静了一分钟，山脚下，初秋的鸟鸣依旧悦耳动听。
“乔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是那个一向柔和的语气。
突如其来的话语，还是惊到了乔帆。
他这才放下手机，转头睁大眼睛凝视她的侧脸，诧异地追问，“为什么？”
辛悦把玩着地上的碎草，回避他的目光，像是早已准备好了台词，不假思索地回，“我们不合适。”
“好吧。”虽略显无奈，但乔帆竟然只回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