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年少有为（一）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李荣浩《年少有为》
匆匆从波尔多离开，都没来得及和辛悦打声招呼，是乔帆未曾料想到的结局。但幸好，他还是见到了她。
只此一眼，便足矣。
没想到，他乔帆，有一天也会成为自己曾经鄙视的情痴。因为一个人，寝食难安，心乱如麻，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但谁让那个人，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可是，比起和她耳鬓厮磨，让公司步入正轨，早日上市，才是他现在最想实现的事情。所以，面对突如其来的公司危机，他只犹豫了几分钟，便立即作出了决定。
他和辛悦彼此相爱，可是，他们又都更爱自己，爱自己的梦想，爱自己的追求。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擦肩而过那么多次。
但凡有一个人，能够抛开理智，一股脑儿地追随对方，缠着对方，他们也不至于藕断丝连这么多年。但若他们抛弃一切，誓要粘着对方，或许，也早就相忘于江湖。
理智与情感的天平，在他们心中不停地摇摆，直至今日，也没有完全平定下来。或许，他们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样的纠缠。
毕竟，比起爱情，永远都有更重要、更繁忙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
一下飞机，乔帆直奔公司，顾不上24小时没合眼，立即召集所有人开会。
“在问题出现后，我们已经暂时封锁了数据接口，没有让事情恶化。但是，负面新闻已经造成，已经有30%的用户遭殃。用户信任度，一旦失去了，想要再获得，得花很大的力气。”若凡首先表情凝重地汇报工作。
乔帆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他在飞机上，便设想了多种可能性，以及可能的解决方案。
“我知道。找到原因了吗？是技术漏洞，还是有人故意泄露？”说话间，他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
现场一片沉默。
还是姜晨率先打破僵局，“你也知道，这种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缘由的，我们首先能做的，就是，先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若凡又补充，“我们已经仔细排查了系统，暂时没有发现任何技术问题，我们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很重视信息安全问题，而且，内核进程是我和你亲自编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
乔帆陷入了沉思，这些，他都想到了。技术没有问题，唯一可能出现问题的，只有人了。
但是，被人出卖这种事情，他确实没有料到。谁会无聊到来搞他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事已至此，也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吧。以后，得万事更加小心才行。
“等散了会，我再亲自排查一下进程。若凡，你再检查一下公司的邮件系统，以及近期对外的文档，看看有没有出现重要信息泄露。姜晨，把所有受牵连的客户名单发给我，同时，你组织市场部，给他们一个一个打电话道歉。如果用户追究原因，就解释说，其中出现了误会，调查后一定会给出最合理的解释，而且，没有重要的私人信息泄露，我们也会在日后给予补偿，用户可以免费试用三个月。并向他们保证，这样的问题，不会再出现。”
乔帆逻辑清晰地安排，大家没有任何异议。
“如果大家没有任何问题，就先散会吧，这几天，就先辛苦大家了。”乔帆眉头紧蹙，声音沙哑，透露着一丝疲惫。
其他人散去，只剩下他们三人，姜晨才疑惑地问，“你不会真打算就这么过去？不查一下人？”
乔帆眸中散发一股寒意，缓缓道，“当然要查，但是不能兴师动众地查。你我心知肚明，问题出在哪里。”
“对了，薇姐从美国回来了，前两天还来了趟公司，你刚好去法国了，她就失落地走了。不知道，这事和她有没有关系。你要不要会会她？”姜晨及时地提醒他。
“不用。以她的性格，她肯定会主动上门。”乔帆眼角掠过一丝寒意。
“你们说，这么久了，她为什么还是不放弃？明明你和辛悦都那么好了，她还是要掺合一脚，我实在是搞不懂这女人在想些什么。”
若凡轻易不八卦别人的感情生活，但这一次，牵扯到工作，他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怪只怪某人魅力太大，话说，法国怎么样？波尔多的酒有没有更好喝？”姜晨调侃乔帆，试图缓和气氛，他憋了几个小时，终于找到时机开口了。
“冬天也挺冷的，波尔多的酒，便宜又够劲儿。”乔帆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若凡摇了摇头，继续追问。
“对啊，见到她了吧？她那天着急地找我，我都懵了，我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姜晨想想那天的画面，打了个冷颤，平日温柔的人，发起火来，也是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