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好久不见（三）
“怎么样？感觉我是胖了还是瘦了？”辛悦盯着乔帆，主动找话题缓解尴尬，两年未见，突然又有点害羞和生疏。
乔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温柔宠溺的笑容，慢悠悠道了句，“奇怪了，每次隔几年再见你，都感觉没怎么变，你是不是吃了防腐剂？”
“别逗了，眼角明明多了皱纹。这两年，身体总是发出信号，告诉我，已经不是18岁血气方刚的年纪了。”辛悦垂眸说笑，忽然想起了一个月前那场意外的病，幸好，现在已经恢复了。不然，她怕是不愿意见他吧。
“要说变化，可能是经历岁月沉淀，更加温柔知性了。以前还是更小女孩一些。”乔帆继续目不斜视地欣赏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吧，还是老了。”辛悦自嘲。
“你现在出去，说你20岁，也有人信。但气质不一样了。海明威好像说过一句话，巴黎是一场流动的盛宴。法国果然和你的文艺气质比较匹配。”乔帆的眼中波光流转，眼前的辛悦，莫名地比在A市和B市都更加动人，大概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你竟然知道海明威的这个名言！我们现在就在海明威来过的书店。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假如你有幸年轻时在巴黎生活过，那么你此后一生中，不论去到哪里，她都与你同在，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我也没有经常来巴黎，但巴黎确实是文青和导演们的最爱。我最爱的几部电影，都在巴黎取景。”说到感兴趣的话题，辛悦向来侃侃而谈，话匣子一下打开了。
“那就是，法兰西以后会与你同在。”乔帆准确无误地接住她的话锋。
“那你呢？美帝是不是一直与你同在？”辛悦好奇地反问。
“确实影响了我做事的方式吧，影响一直都是潜移默化的。”乔帆沉思。
“对，生活和工作，都是这样。比如，咖啡成瘾这件事。”话落，服务员刚好端来咖啡和蛋糕。
“以咖啡代酒，干一杯吧，庆祝重逢，欢迎你来法国。”辛悦率先举起咖啡杯。
“庆祝再见。”乔帆亦举起咖啡杯，轻轻相碰，清脆的声音，甚是悦耳动听。
乔帆啜了一大口咖啡，拿铁的口感层层递进，奶泡的香甜和咖啡因的苦涩结合得恰到好处，他突然想起来，她原来不喜欢喝苦的。
“我记得你不喜欢喝黑咖啡，现在换口味了？”乔帆看着辛悦气定神闲地咽下不加糖的苦咖啡，有点惊奇地问她。
“我记得你最喜欢美式，为什么今天点了拿铁？”辛悦笑着反问。
“既然来了这里，就想多体验一些口味。”
“我纯粹是因为养生吧，晨起喝一杯黑咖啡是为了提神消肿，提高新陈代谢，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苦了。现在喝甜的，反而不大习惯。”辛悦苦笑一声。
乔帆点头笑道，“养成一个习惯很难，破坏却很容易。”
“对，得有足够的自制力才能保持好的习惯。但是，从小到大，我就对巧克力味的东西情有独钟。”
说完，辛悦咬了一口布朗尼，表皮酥脆，内层软粘，甜腻中带着微苦，是爱情的味道啊。
乔帆看着她满足的笑脸，情不自禁地开启宠溺模式，笑着问她，“要不要再来一块？喜欢巧克力这一点，确实一直没变。”
“不用，好吃的还有很多，我们待会儿慢慢尝。对了，你这次来待多久？回国还得隔离吧？折腾这么久，公司离得开吗？”飘了一早上，辛悦的思绪这才回归到现实中。
“这些，你不用操心，公司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最近很稳定，离得了我。你只要当好这几天的导游就行。我待到你假期结束。” 乔帆嘴角抿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辛悦喜出望外，差点打翻咖啡杯，有点震惊地咧着嘴笑，“我没听错吧？圣诞假期可是半个月，你不要公司了吗？”
乔帆突然探身向前，差一点便要吻上她的唇，却只是亮出他特有的低音炮，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非常时期，能来一趟太不容易，当然要呆久一些。莫非你假期已有约？”
辛悦的脸突然开始发烫，退后一尺，略带抱怨地诉苦，“哪有什么安排，今年因为疫情，一整年都滞留法国，不敢乱跑。”
“既然如此，那就陪我看看你去过的地方。”这个人，求人办事还是命令的语气。
辛悦灵机一动，兴奋地提议，“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吧。雪场关了一个月，上周刚开，你来的正是时候。”
乔帆再次向前一尺，摸了摸她的头，满意地笑，“果然心有灵犀。雪场的酒店我已经订好了。那接下来呢，辛导，今天去哪里？”
“你就这么自信，不会扑空吗？”辛悦瞥了他一眼，低声嘟囔。
“对你，就是这么自信。”乔帆一脸欠揍的表情。
辛悦无奈地在心里叹气，她算是被某人吃的死死的了。
“今天，我们来一场文艺之旅吧。出了书店向左走，沿着塞纳河，就可以依次路过圣米歇尔喷泉、新桥、卢浮宫、香街、协和广场、凯旋门、埃菲尔铁塔，景点很集中，我们就暴走吧。巴黎最适合跑步，一步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