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如约而至（一）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才能忘了情路艰辛。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周蕙《约定》
“晚上想吃什么，今天我尽地主之谊。”从埃菲尔铁塔下来，华灯初上，辛悦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
“随你，你来定。”
“按理说，你来法国的第一顿晚餐，应该吃一顿精致的法餐。但临时订不到位置，而且，见到你，就突然特别想吃超级辣的火锅。你介不介意品尝一下巴黎的重庆火锅？”辛悦忽闪着大眼睛，作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Ok。我就喜欢和你一起吃辣到出汗的火锅。你这个表情就是犯规，好嘛。”乔帆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捏了捏她通红的鼻子。
“不过，你确定不用倒时差？不累吗？”辛悦紧紧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我一起睡了？”乔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挑逗她。
辛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突然拽着他小步快跑，奔向地铁站，“切，快点，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别说，这味道还挺正宗。”乔帆边吃边点头，畅快尽兴。
“毕竟巴黎，国际化大都市，想吃的各国菜色，都可以找得到。”辛悦也大口大口地吃肉喝酒，心情极好。
“那你觉得，帝都好，还是巴黎好？”乔帆突然放下筷子，抿了一大口静待她的回答。
“各有各的好啊，论美食，哪都比不上大中华。在国外，最想念的就是国内的小吃了，豆腐脑、油条、麻辣烫、火锅、泡馍、凉皮、肉夹馍、生煎包、大馄饨、烧烤…..一年多没回去，真的想死我了。”辛悦咽了咽口水，眼前的火锅，它突然就不香了。
“看来我的魅力还不如这些吃的，你就不想我吗？”乔帆一脸怨念，脸忽然往前凑近，深情款款地盯着辛悦的双眸。
“当然想啊。但是，吃饱才有力气想你。”辛悦嫣然一笑，夹了一块肥牛，放到乔帆嘴里。
“既然这么想吃中餐，决定什么时候回国工作？”乔帆退回到自己的座位，认真严肃地注视着她。
“工作的事情，得看机遇。前两天领导突然要给我升职，我还在考虑。”辛悦也放下筷子，抿了口酒，擡眸仔细观察乔帆的表情变化。
“这样子，升职是好事。不过，是不是一年内没有派你回国的打算？”乔帆理智的回答，但是眉头开始攒到一起。
“是这样。所以，我还在纠结。工作是好，但经此一役，很多事都看开了，一直呆在法国也不是个事儿。现在看来，国内是经济复苏最快、工作机会最多的地方。”辛悦有理有据地分析。
沉思片刻，乔帆才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就算我一直不回国，也没关系？你还忍得了吗？”辛悦探身向前，挑着眉，勾了勾唇角，眨巴着大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这么多年都等过了，不差这一两年。”乔帆的表情突然开始转阴为晴，又戏谑道，“你是指，忍什么？”
辛悦的耳根忽然开始泛红，撩人撩一半，想跑怎么办。她只是轻声道，“你懂的。”随后，又开始暴风吸食。
“看来一个人在国外是吃的不好，狼吞虎咽的，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乔帆宠溺地笑，又给她夹了块豆腐。
“火锅一个人吃，实在是差点意思，外国人又都吃不了辣，我憋太久了。”辛悦委屈地诉苦。
“其实，如果没有疫情，你选择在国外发展，也没关系。我后面工作也可以争取多来这边出差。但是，现在这国际形势，欧洲这段时间不太安全，总觉得你回国能让人放心些。”乔帆这才缓缓道出心中的考量。
“你也看到了，我这不是过得挺好的，吃的白白胖胖的。”辛悦仰头说笑，笑靥如花。
“你这还算胖，再多吃点。”乔帆往她嘴里塞了一大块香菇贡丸。
“谢谢。”辛悦探身向前，突袭他的脸颊，蜻蜓点水的吻，夹杂着1664特有的小麦香。
乔帆露出满意的笑容，开怀大笑，“这场景，似曾相识啊。有长进。”
“晚上九点后，除了酒吧和餐馆，别的店基本都关门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吃饱喝足，走出餐厅，吸了口冷气，辛悦幸福地摸了摸肚皮。
此刻，才真真切切感受到活着的感觉。这一年，一个人游走在法国的街头，经常感觉在梦游，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是你跟我走？还是你带我走？”乔帆搂住她的纤纤细腰，酒精上头，他有点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不安。
“你说你折腾不，知道我在巴黎，还自己订酒店。钱多的没处花吗？”辛悦小声埋怨。
“我就订了一晚，再说，谁知道你有没有金屋藏娇。”乔帆拉长语调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