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玑,你有做过后悔的事吗?”
千玑懵住了,啥意思?
“就是你有没有什么事,其实你不想做,但是被迫,无从选择?”云曌加以解释一下。
千玑无奈的微微一笑,“有啊!”
当然有,人活着哪有多少事是顺心如意的,小到为了上早自习被迫早早的爬起来,困到不行还不可以睡懒觉。大到生死,与至亲分离,明明活着,却同家人阴阳两隔没什么区别。
若说不是出于本心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南宋诗人方岳有句话说得好: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莫说她,随便在大街上找个人问问,有谁敢说这辈子都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就没有一件事是迫于无奈,或者说趋于某种不可违的情况下做的选择。
如果真有那样的人,她出去后一定找他拜一拜。
可是云曌不是那个世界里的人,他不懂世俗与现实碰撞所显现的无可奈何。在元虚空间里,大部分人都保留了纯粹的本心,只有特殊身份的少数人才会活得那么不遂心意。
云曌眸光暗淡了,他无法体会她这番劫后余生的滋味,也无法理解她此话的含义。
他简单的认为她是受制于某个组织,来皇城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获取情报。
眼下,四界三域都因为妧芜泉出了问题,导致灵力稀薄,很多凭靠灵力提升修为的族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而魔族和极地之墟恰好利用这个时机,大肆制造心魔,然后利用心魔吸收各种魔力,从而提升修为。
人族实力薄弱,受此侵害最为严重。
云曌低垂着眸子,失望感油然而生。“所以,你要星斗罗盘的目的是什么?”
千玑突然笑了,“玩赖了,我还没有问你问题呢。”
“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云曌无视她的玩笑,冷眸直逼着她那双渐渐生出愠气的眼。
可是好奇怪,此话一出口,内心居然强烈的抗拒着。他甚至希望她什么都不要说,生怕自己对她连最后的一点期待都没了。
这一路走来,相识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他觉得很踏实。
他不想这种感觉被毁掉,不想。
千玑看着他冷飕飕的目光,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云曌,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不存在敢不敢的问题。等我找到星斗罗盘,我会把目的告诉你,但在此之前,你没有资格给我任何定位。”
云曌考虑一下,点点头,“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说的话。”
“叮!千玑小主接受到新的任务:星斗罗盘之诺。”
对于光球的突然播报,千玑已经免疫了。
但是关于后面的奖励,却十分诱人。
二人继续一前一后的赶路,难得的安静。只是这种安静让云曌心里更加不爽。
茶馆是临时搭建的,这条道上近日多了很多来往的客商。
大都是因为水族与人族关系日益僵化,一些上品的资源供应链断裂,客商们只能四处奔走,寻找更多资源补足市场需求。
所以一些小商贩就把生意做到官道上来了,每日收点茶水钱,一段时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千玑点了壶水,此时就是喝琼浆玉露也是满口寡淡,还不如就喝点水来得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