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被三昧真火炼化，这是她的劫难，命之劫，谁也逃不掉，即便不是你们，也还会有其他人。
从我知道她命中此劫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每一天，我都当成与她在一起的最后一日，倍感珍惜，所以难免对她太过纵容，不过，她圈进结界里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也不会在结界里迷失自己。”
“谬论！即便那些人再怎么十恶不赦也有法律来惩罚，世间万物皆有法则，你凭什么替天行道！”
这世间就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照他的意思只要能力强过别人就可以随意裁决别人的生死吗？
她创造的元虚空间不是这般的肉弱强食，魔与仙之间的制衡就是让这个世界处于相对平衡的态势。
并不是什么以强者为尊的时代！
男子嗤然笑道：“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那你又有什么权利杀了玉儿！”
“因为她不是人，却扰了人的世界！因为她想要我们所有人都死掉，而我不过是在自保，我从未想过杀了玉儿！”
千玑没有说谎，当她接到这个任务指定就是要杀掉玉儿的时候，她想过留她性命，用其他的方式离开副本幻境。
她真的没想过三昧真火是她本命克星！
自从亲眼目睹千秋祭亲手断了一片千年花心时的痛不欲生，她就再也无法把这些靠程序存在的npc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们有血有肉，有思想，有知觉，同正常人类无甚分别。
就算做了丧尽天良的事，也应该由他的种族做出裁定。而不是任谁都可以将生命碾为泥浆。
男子不否认千玑的动机，幻境里发生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本以为麻木了的心，可以将玉儿的行为看成理所应当，但是这话从千玑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他确实错了！
也明白当年，她为何抛夫弃女一走了之。
因为，她是魔，却扰了仙的世界，她离开，是为了接受应受的惩罚，而他，却不懂她的苦，她所承受的痛。
自作聪明的与仙界大闹，不惜堕仙成了仙界的耻辱，也害她和玉儿无处容身。
“其实她本性并不坏，只是出生的时候受了很重的魔气影响，所以才成了魔仙。你既然手下留情将她炼化重生，还望你好好照顾她。她所造的孽，我做父亲的会一一偿还。”男子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魔仙？”千玑睁大眼睛看着他，“那你又是什么？”
云曌在一旁解释道：“堕仙，为情所困。”
千玑：“……”
男子笑了，目光定睛在云曌身上，透着几分赞赏和几分惊疑。
果然是——同道中人。
男子化作一道光飞起，消失在天际。他要去找玉儿的母亲，给她当年想要的那个答案。
但是他说过的话，却没能同他一起消失。
“你怀疑我，为何还要顾及我的死活？”千玑拽住他的手臂，问道。
云曌认真的看着她，“事情尚未察实之前，我不会随意给你定位。”
“所以呢？明明自己受伤了，还要把救命的药拱手相让，这算什么？”
“朋友，至少我这么认为。”云曌轻轻推开了她的手，温热柔软，同她的心一样。
能放过一个致自己于死地的人，生死面前亦懂得大是大非的人，通常都是良善之辈。
他笃定，自己没有看错。
千玑不知说什么才好，看着他坐在一旁喝水，悦颜一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