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凌听太后有意为圣上选妃,自然要表现出通情达理的样子,“太后所言极是,圣上身边没有能照顾着的人,臣妾也是寝食难安。”
听太后说起这个,她便想到那日偷听圣上与太后的交谈,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椅上的沈依嫙。
她对太后说道:“圣上不愿意,想来是怕挑选的不合心意,若太后选的是圣上属意的,自然就不会推辞了。”
太后听蕙嫔这么说就看向苏式,那日圣上与她交心而谈,便是钟意于苏式,可苏式现在的身份还是煊王妃,怎好将她放在圣上身边伺候。
苏若凌看太后若有所思,想来是心中有所顾虑,她之所以赞成太后为圣上选妃,一方面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想要圣上把沈依嫙收入后宫,让她离开王爷,回到她应该在的位置上。
这一直是她心里的疙瘩,对此始终愤愤不平。
她代替沈依嫙在宫内受尽磨难,沈依嫙却拥有王爷的宠爱,和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安逸的生活。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一样东西而无法拥有,况且这本就是属于她的,她又怎能轻易拱手让人。
既然她得不到王爷的真心,那么沈依嫙也不配拥有。
另一方面,她既已知道沈依嫙是假意失忆,蒙骗众人,必然要有所防备。
沈依嫙做这一切的目的,还不得而知,况且现在是她与父亲大业的关键时刻,不可横生枝节。
将沈依嫙困禁在宫中,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苏若凌的头脑飞速旋转,很快她对太后说道:“太后,臣妾一个人在宫里待得闷,可否让煊王妃去臣妾宫中坐坐,伴臣妾说说话?”
“好啊,”太后点头,同苏式说道,“你便去蕙嫔宫中坐坐。”
见太后同意了,苏若凌抢先开口道:“春白,先送煊王妃回去,把王妃爱喝的茶沏上,我稍后便回去。”
她同春白使了一个眼色,春白马上就会意,明白了小主的意思。
沈依嫙起身朝太后行礼,然后便跟着春白走出殿外。
太后看蕙嫔没有一同离开,便知她是有话要说,待殿内没有旁人,这才对蕙嫔问道:“蕙嫔可是有话,要同本宫讲?”
苏若凌笑言道:“太后明察秋毫,臣妾的心思一看便知。”
“哦,你想说什么?”太后问道。
苏若凌说道:“不瞒太后,臣妾知晓圣上的心意,圣上有心念之人。”
她向太后解释:“便是有一日,圣上在睡梦之中唤出她的名字,臣妾想来圣上应是属意许久。”
她说的并非真话,只是为了同太后引出自己的人选。
太后眉心微动,“是何人啊?”
苏若凌沉声答道:“便是煊王妃苏式。”
太后虽已猜到,却还是装作初次听来,面上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
苏若凌轻笑一声,说道:“虽说苏式已成为煊王妃,可若圣上喜欢,那也没有什么不行的,这天下都是圣上的天下,苏式能得圣上青睐,便是天大的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