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四是沈依嫙入宫当日,沈府上下一早便开始忙碌起来。
沈知航同夫人清点为女儿准备的嫁妆,侍女们为小姐梳妆打扮,仆从下人们忙着清扫,恭送小姐出府。
沈依嫙今日只做了寻常装扮,一身玫瑰紫蝴蝶戏花纹样上装,下着淡黄色百褶如意裙。
头上配饰祥云珠串玲珑钗,缀着金丝流苏,耳上是一对青色玉石鎏金环,打扮清秀,愈发彰显出她的姿容出众。
沈夫人来到女儿房中,见女儿已装扮妥当,从衣袖中掏出一只玉镯,交到女儿手中。
沈依嫙从没见过母亲的这只玉镯,她拿在手中细细看着。
白玉温润剔透,表面金线阴刻一对蝙蝠,纹样雕刻细致,虽材质做工都称不上精品,但也是个不错的玉件。
她开口问母亲:“母亲,这只玉镯,嫙儿之前从未见过,有何稀罕之处?”
沈夫人柔声回答:“这只玉镯,母亲一直保管着,想着日后交到你手中,今日便拿出来交给你,”她声音柔缓,语中有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这白玉蝠纹镯虽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你带在身上,留个念想也好。”
沈依嫙点头,声音甜甜地说:“母亲给嫙儿的,便是最好的,嫙儿喜欢。”
沈夫人拿起玉镯为女儿戴上,疼爱地笑着说:“嫙儿喜欢就好。”
侍女进来传话:“老爷让夫人小姐快些。”
“好,知道了。”沈夫人拉着女儿的手来到前厅。
沈知航已将上路车马安排妥当,此刻正在厅内等候,看女儿已装扮完毕,便不做耽误,“此等大事不可误了时辰。”
沈依嫙闻言,便跪在地上向父母叩头辞别:“女儿不孝,不能常伴父母身边,望父亲母亲保重身体。”
她虽面上强装坚强,可声音中却还是带着些许颤音,她身后的珍珠玛瑙二人,也跟着一起跪地行礼。
沈夫人心中万般不舍,仍是不忘细细叮嘱:“入宫以后不可张扬行事,要与人为善,少言多思,保全自身。”
“母亲,”沈依嫙语带撒娇,“您已经说过多回,嫙儿记住了。”
“好,好,记住就好。”沈夫人点着头,神情仍有些紧张。
沈知航和夫人眼中含泪,起身将女儿从地上扶起,交由珍珠和玛瑙扶着,朝府外的马车走去。
他们跟在后面,看着女儿上了马车,纵使心中万般不忍,虽有千言万语,到了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
“路上千万小心。”沈知航站在轿外嘱咐,众人应下,他和夫人在府前抹泪目送,马儿便扬蹄朝王宫方向驶去。
同一时间的苏府,苏若凌和侍女春白一起被父亲唤去,苏若凌行礼道:“父亲。”
“准备好了?”父亲声音深沉地问道。
苏若凌点头回应:“是。”
“春白。”苏子丞唤道。
“老爷。”春白忙应声,她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有些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