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煊跟在婢女后面进入殿内,见蕙嫔坐在桌前,他躬身朝蕙嫔请安:“蕙嫔小主。
苏若凌起身,朝王爷微微一笑,“王爷许久不见。”
莫煊轻扯嘴角,问道:“不知小主是要同本王说些什么?”
“王爷先请坐下。”苏若凌伸手示意,春白上前,将王爷引到同小主相对一侧的桌前椅上坐下。
莫煊顺意坐下,看见桌上摆放着一壶酒水,桌面两侧各有一个酒杯。
苏若凌轻声开口道:“今日邀王爷过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答谢一下王爷。”
莫煊声音微扬,问道:“小主何来的答谢之意?”
苏若凌轻笑回道:“王爷为我在圣上面前进言,我得以晋升嫔位,这恩情怎能不言谢?”
莫煊沉声说道,“小主误会了,给小主晋升,全然是圣上的意思,本王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他当初便是向圣上据实相告,并没有特意想为蕙嫔争取什么,也不知怎么传来传去,将蕙嫔晋升这事算在了他的头上,大家都认为是他一手谋划的。
苏若凌察觉出王爷的语气有些冷漠,好像是在与她划清界限。
她见气氛微冷,轻笑一声开口打圆场道:“不管王爷怎么说,我是领下了王爷的这份情谊。”
说完轻轻一摆手,春白便手里拿着一对玉壶过来,将玉壶摆放在桌上。
苏若凌同王爷示意桌上的玉壶,“册封礼那日,王爷同王妃送我一架古琴,当真是我的心爱之物,我便想着要回赠些物件,一表我的感谢之意。”
莫煊看向面前的玉壶,是对白玉香草纹壶,玉质通透温润,器皿雕刻精细。
玉壶的大小适宜,既可沏水品茶,也可摆件把玩,当真是不错的物件。
苏若凌接着说:“王爷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有的,我也不知该送王爷些什么,有言道‘一片冰心在玉壶’,我便觉得这玉壶最是与王爷相配。”
莫煊轻言回道:“小主太过抬举,本王不敢当此赞誉。”
玉壶最大的特点就是洁净,借此比喻人的品格高雅,不为世俗所染,不因名利所动,蕙嫔这是假借玉壶之名来夸赞他品格高尚。
苏若凌接言:“王爷光明磊落,志趣高洁,”她微微低下头,声音羞涩,“我不是谬赞,我是真的这样想王爷的。”
莫煊听出蕙嫔话里流露出的羞赧和亲昵,略感尴尬,他转念一想而后说道:“这玉壶送与女子,便有清澈无暇,纯洁清白的美誉,小主送玉壶给臣妇以此称赞,当真是用心良苦。”
他将话题转移到苏小姐身上来,既不拂蕙嫔的面子,也不使自己失仪。
苏若凌听了心里微沉,她不愿听王爷这么说来,她送玉壶给王爷,除了因为她觉得玉壶可相配王爷,便是想要表达自己心向王爷,对王爷一片真心的意思。
她的一片冰心全然给了王爷,可王爷的一颗心是不是全都给了沈小姐,没有一丝一毫可以留给她呢?
她没有时间伤情,将王爷请来便是为了更重要的事,她整顿了思绪,调整好状态,开口道:“这是我的心意,王爷收下便好。”
她微侧身子,给了春白一个眼色。
春白会意,上前为王爷斟酒,她拿起王爷面前的空杯,从桌上拿起酒壶将酒杯斟满,然后轻放在王爷面前,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便轻声退出殿内。
苏若凌面前的酒杯是满的,自然无需斟酒,她举起酒杯,手却有些轻微抖动。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抖动,轻声对王爷说:“既要感谢王爷,自然要以酒相敬,刚刚说了那么多,差点就忘了要向王爷敬酒,还请王爷切勿怪罪。”
她说完不等王爷做出反应,就先行一饮而尽,她便是要王爷不好推辞,只能饮下这杯酒。
莫煊还没有将话说出口,就见蕙嫔已饮下手中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