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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轻轻关上。居高临下的皇帝看着沉默的情人,轻轻冷笑:"傅将军又做父亲了?真是恭喜你了。只是你难道忘了?朕曾经说过,朕不准你有其它女人!"
傅宁抬头,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毫不退让:"不,她不是其它女人!她是我名媒正娶的妻!"
日昭倏地笑了,很温柔很温柔地说:"现在不是了。休了她!"
站在殿中,傅宁冷静坚定地说:"贫J_ia_n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臣妻温柔贤淑,动静有法,不犯七出之条,不触族规所制,皇上请恕臣不能奉旨。"
跟他说礼法?平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遽然变紧,高贵骄傲的天之骄子冷笑:"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夫要妻从,妻不得不从。以身份,朕是君,你是臣。以事实,朕是夫,你是妻。朕要你死你就得死,朕要你休妻你就得休!有何你反对的余地?!"他冰冷地再次重复:"休了她!"
傅宁冷冷和他对峙,直截了当地说:"不。"
他说"不"。他为了那个女人对他说"不"。日昭的两眼霎时烧得火红,一时间只想将傅宁身边所有人杀得干干净净,一时间又想亲手将傅宁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诸般残忍恶毒的念头在脑中急剧转动,神智却份外清醒,这个人既然能为他的家人委身于己,自然也会为他的家人还有那个女人不顾一切的反抗自己。回望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冷,就象第一次见他一样,那么的冰冷傲慢,那么的目中无人。心如被乱刀绞成一片一片,痛得连呼吸都不行了,日昭紧紧抓住龙椅的扶手,那么用力,仿佛听见指间咔嚓咔嚓的哀鸣。勉强控制住自己,日昭从齿间迸出:"好,傅将军,朕乏了,你出去吧。"
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傅宁锋利的目光不相信地盯着日昭,嘴里却应道:"是。"一步步倒退而出。
第 18 章
一出宫门,傅宁便狂奔回镇国公府,一步不离守着周若梅。他整天整夜睡不着,一有风吹草动就惊跳而起。这样才几天,他便迅速消瘦下去。周若梅又疑惑又心痛,出言试探,傅宁只是说这些年在军中过惯了高度戒备的紧张生活,一下子调整不过来。周若梅恼了,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出征过,也不见得如此,定是有所隐瞒,竟和傅宁闹起别扭来。
周若梅一生气,傅宁只好屈服,先强硬扑上去吻得周若梅回心转意,这才解释说在朝中得罪了人,怕对方有所报复所以如此。周若梅心中暗忧,却宽We_i他:"相公大功而返,皇上近期怎也会给足相公面子,聪明点的人都会衡量其中利害关系,不会短期内发难,因此相公也不用太过担心。"
傅宁苦笑,他得罪的就是朝中权势最大的那个人,他若是对他下手也就罢了,最怕的是他对梅梅下手。他是真的怕,怕他稍一疏忽妻子就那样惨遭不测。用力抱紧周若梅,他喃喃说:"梅梅,梅梅,你不要离开我。"
周若梅回抱他,柔声说:"今生今世,我永远不会离开相公。"
两人紧紧互拥。过了片刻,周若梅低声说:"相公,你在军中时,五弟曾寄了封信回来,提到他那里有种很特别的植物,叫押不庐,只要人服下它的汁制成的药,一盏茶功夫就晕睡如死,三天后才会醒来。我心中好奇,就叫五弟寄了些回来。"
她抬头,望向傅宁,黑暗中,她的眼闪着奇特的光芒。傅宁一听她的话,就明白她的意思。用力拥紧周若梅,轻轻说:"你要我诈死隐遁?若是如此,中原再无立足之地,只怕咱们要远离中土,一生在异国渡过,梅梅,你可能忍受?"
周若梅说:"我早存此意,只是一直苦决不下,没有和相公提。既然相公朝中之事不顺意,咱们不如走吧。走得远远的,做一对平平常常的夫妻,胜于老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顿了顿,轻轻说:"只要和相公一起,日子过得再苦我都不怕。"
傅宁心中酸软,眼前这关卡也不知能不能过,怎提得上将来?却温声说:"好!只是梅梅你有了身子,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周若梅拥着他的手一抖,低声说:"不!我怕我怕来不及!我可以慢些儿走,可是相公一定要尽早离开!"
傅宁紧紧拥住她:"不,梅梅,留下你们,我会担心。"他怕的就是日昭对她不利呀!
周若梅摇头:"不,相公。皇上忌惮的就只有你,我们他是不放在眼里的。现在四周边靖,皇上再没有顾忌,前些时候已听说他开始清肃七王爷的人,待七王爷事了,很快就会将眼光转到不是他派系的人身上。相公,你是太子旧人,在军中拥有至高威望,咱们傅氏一族在国中又有深远的影响力,你可是皇上首选的目标啊!我知道相公担心我们,可是只要相公你诈死而遁,皇上自是欣然心喜,咱们傅家挟着你今番御南大捷的功劳,皇上必不会多加为难,这样相公和我们都能够保全。所以,相公,你先走吧。"
傅宁苦笑,按一般情形推测自是如此,可其中夹杂着他和日昭错综复杂的关系,实在就说不准了。且要他先远走高飞,留下两老和娇妻弱子,如何放心?抱紧妻子,嗅着妻子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心中紧拧,不,我不要象现在这样患得患失、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我希望和梅梅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做夫妻,反正不成功,也不过一死而已,黄泉路上有心爱的人相伴,也无憾了。想到此,近来惶惧不安的心定下来,他轻轻答应妻子:"好!梅梅,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此事!"
两人窝在被子里细细密议,梦想着以后两人自由地在异国结袂而游,说不出的兴奋。说着说着,周若梅担心起来:"相公,听说那里的女人都穿露肩露臂的衣服,有的还露X_io_ng,我我可怎么办?"
傅宁皱眉:"此事我也不甚明了,若真的如此,梅梅你就照穿咱们的衣服,不用理它!"
两人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地又紧偎在一块儿。傅宁细细抚着周若梅的头发,说:"梅梅,咱们到异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顿下来,就专心致志的生孩子,你说好不好?"
周若梅骇然,从傅宁怀中抬起头来,却见丈夫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红了脸,期期艾艾地说:"这这偶尔我们也要空它几年再要的好"
突觉得丈夫肩头不住抽动,马上知道自己被丈夫戏弄了,又气又羞,狠拧着傅宁不依。傅宁连连叫饶,喘道:"梅梅,须怪不得我,谁叫你这么浅显的话也要上当啊!"
他极怕痒,又不敢推开妻子,在妻子手下假装可怜兮兮地扭动挣扎,盼妻子开恩放他一马。周若梅见他笑闹得开怀,这些天一直盘踞在眉间淡淡的沉郁尽散了开去,心中爱怜,忍不住凑前在他眉心浅浅一吻。
傅宁全身一颤,用力抱紧了她,随即想起妻子身怀有孕,只得挫败地把头埋在妻子颈中,嘟哝了几句。
他这举动说不出的孩子气,份外可爱,周若梅心中暗笑,若是他知道他这样子让她觉得很可爱,不晓得要怎样发飙呢!羞涩地说:"没关系的,相公你温柔点就行了。"
傅宁大喜,兴奋地扑了上去。
第 19 章
到底要怎样处置傅宁和那个J_ia_n人?日昭迟迟难以决断。他不是不想对周若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