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服后半个时辰内肌肤会有淡淡的檀香味外,别无其他异状。莫非傅宁除中了红萜蕈外,还曾服下押不庐?想到此温生生心思豁然开朗,是了,傅宁七窃流血,探针有淡淡的焦味和檀香味,脉息已无,却死而不僵,想是先服下押不庐,随后服下红萜蕈,然后马上吃解药,所以才呈现这些症状。不过这样药理上解释得通,情理上却让人费解:傅宁若是毫不知情又怎会那麽恰好就有解药?若是早有提防又如何会中毒?要害傅宁红萜蕈足够有余,何必用上押不庐?再说这押不庐又是从哪来的?这药即使在异邦也是名贵稀有得很呐!
温生生越想越是困惑,愈思愈是迷茫,擡头却见日昭紧张祈恳地盯着自己,那种关切忧惧之状让他顿生警惕之心,瞧皇上这样子,对傅宁可看重得很呐!自己没亲眼见过押不庐的症状,若是妄下结论,结果又不是自己所预料的话,皇上失望之下说不定会迁怒于已,那可糟糕。沉吟会儿,他放下针,对日昭说:"皇上,奴才爲傅将军开几剂药,若傅将军在三日内醒来,便Xi_ng命无忧,若不能"他跪下,说:"恕奴才也无能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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炅宁宫
自深沈的黑暗中苏醒过来,傅宁缓缓张开双眼,迷茫的看了看眼前激动莫名的熟悉面孔一会儿,突又阖上了眼睛。守在床边激动得不能物语的日昭还没从狂喜中回过神来,见傅宁又合上了双眼,吓得魂也没了,扑上去拼命摇着傅宁,颤声狂喊:"傅将军!傅将军!"
傅宁紧紧闭着双眼,心痛恼恨得想就此死去。爲什麽醒来的第一眼见的不是梅梅,而是他?原想着他是镇国公,就算中毒而死,依大顺礼法官三品以上死亡检验尸体不得伤损遗体,他是外臣,死后断无扣在宫中之理,自是遣回府安丧。他已暗令心腹在家族墓园中他选的墓地挖了地道,只等他安葬后便打通地道将他救出,之后就改装匿名,远逃异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以致他全心所盼、花费了无数心机的虔诚梦想仍成泡影?梅梅梅梅我好恨霎那间,心中的失望悲愤疑惑到了极点,只想大叫大骂一Xie心中郁气,傅宁紧咬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冲动。突然想起一事,爲什麽自己还在宫里,日昭还在自己身边?难道他一早得悉自己的所有举动?那梅梅他们怎样了?心中一寒,他蓦地张开眼睛。
日昭见傅宁再次醒来,双目清澄明亮,揪得紧紧的心才放下来,他这三天推病没有上朝,日夜守在傅宁身边,目不交睫,实已疲惫不堪,这心神一松懈,再也无法坚持,竟晕了过去。
衆人大惊,温生生箭步上去,一把脉,放下心来,说:"皇上过于劳累,又惊喜过甚,以致如此,只要好好睡一觉,再调养几天就没事了。"和衆人轻轻将日昭移到外间床上,宽衣就寝。
傅宁见温生生一个戏子居然在侧,而自己躺在御床上,只着里衣,心中又是诧异又是别扭,挣扎着要下床,温生生按住他,刷刷写了两条方子打发江澄观和左右的宫女出去煮药。转头对傅宁行了一礼,叫道:"傅将军。"
傅宁冷淡点了点头。
温生生娇柔一笑,说:"傅将军福大命大,只要按刚才那方子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傅宁怀疑地扫视他,不置可否。
温生生不以爲忤,神态自若地任他打量,笑道:"将军这次中的押不庐之毒,可难倒我了!让我花费了好大手脚呢!只是这押不庐非宇内所産,将军身居高位,禁卫森严,中此异毒倒奇了。可惜将军族弟尚未归来,要不以他邀游之阔,见识之广,将军所中之毒必不在话下,也用不着我这庸手在这里着急了。"
这押不庐正是身在异邦的远弟所送。只是远弟出洋之事,家人瞒之甚深,对外只说远弟素爱山水,在外游历,可没说
远弟远渡重洋。这温生生只是一个小小戏子而已,不但识得押不庐,居然还知道远弟身在异邦,耳目可灵敏啊!而且听他口气、话语之间也很疑心押不庐是远弟送的,他到底是什麽人,怎会知道这麽多事?傅宁脸色一变,沉声说:"你是什麽人?到底想怎样?你只管说罢。"
温生生轻轻笑了,说:"我这等低卑下J_ia_n之人怎劳将军挂心?说出来也有污将军尊听。这些日子爲将军奔走劳累,很多事我也忘了。只盼将军念小的曾爲将军尽力,以后多多关照小的,小的就感激不胜了。"
他不是瞎子,从日昭这几天的行径看来,对傅宁那可是情根深种。而傅宁这次中毒,自不会无因,料是想借假死逃离日昭身边。自己这次破坏了傅宁的好事,他非对自己恨之入骨不可。他是日昭的心肝宝贝,自己又无真凭实据,就是将此事告知日昭,日昭也不会对他怎样,反倒他在日昭枕边撩拨几句,自己就Xi_ng命堪忧。自己还年轻,对现状也很满意,可不想这麽早与美好的人世说再见,还不如瞒下不提,以示好于他,求得平安。
他的语意很明显,只要自己不与他爲难,那所有他知道的事就"忘"了。只是他到底是什麽身份,知道多少事?傅宁望着眼前的俊美面孔,Yin沉沉地想着,脸色Yin晴不定,最后说:"好!"
温生生暗吁一口气,娇笑道:"谢将军!"
第 23 章
皇上这些天都没有来。
方太鱼静静看着架上的鹦鹉,轻轻道:"绿宝,你说,皇上是不是忘了我?"
那只鹦鹉扑了扑翅膀,叫道:"皇上吉祥!皇上吉祥!"
方太鱼眼中喜光一闪,又暗淡下去,说:"绿宝你这扁毛畜牲,又这般来哄我!"
身后淡淡的声音说:"这次你料错了,它可没有哄你。"
方太鱼急转回身,看着不知何时近前的日昭,飞扑过去抱住,哽咽道:"皇上!"眼圈便红了。
日昭脸色奇异,一把将他推开,自若地坐下,问:"一个月前你曾命来福在傅将军的那碟糕点下毒,是不是?"
方太鱼身子一颤,脸色登时变得惨白,不禁后退了几步。
日昭Yin恻恻一笑,眼里闪着可怕的寒光,轻言慢语道:"太鱼,好大胆呀,居然敢对朕的傅将军下药!"
看着他可怖的神情,方太鱼全身发抖,突然擡起头,激动地说:"是我!是我叫人下的,那又怎样?我就是想让他在衆人面前出丑,那又怎样?!"
日昭拍案而起,喝道:"J_ia_n人,你还撒谎?明明就是天下至毒,什麽?!"
方太鱼一呆,说:"不是!我只是叫人下合欢散!"
日昭冷笑,逼近他:"不是?你还想骗朕?这几年里,你背着朕做的龌龊之事还少了?朕念着非你主谋,实是无心之过,一直睁一只眼闭一眼而已!你以爲你骗得了朕?"
方太鱼又慌乱又愤怒,百口莫辩,不住重复说:"我这次真的只下了合欢散"
日昭眼中寒光闪动,一字一句轻缓地说:"就算是合欢散也不行!他情动的样子只能给朕看!"
方太鱼又嫉妒又伤心,说:"你果然和他有一腿!你你你我就是要杀了他!"
听他这样一说,日昭突然平静下来,他冷酷地盯着方太鱼,喊道:"澄观。"
"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