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求亲(生日加更!) 孤对宁宁,
江瑶擦了擦眼泪, 声音还有些抖:“我、我要一个藏身之所,谁也找不到,能让我安稳待产。”
宁宁想了想,转头问随行的丫鬟:“绿珠, 咱们府上在京郊是不是有一片庄子?”
绿珠点头:“是的小姐。平日都是管家张叔在打理, 也不需去, 定时收些租子, 那里有处别院, 虽然没住但一直有人打扫着,东西应当也是齐全的。”
听到这话,宁宁心里安定了些,她问江瑶:“要不你先去庄子上住着,京郊偏僻, 那里又是宁府的产业,想来他们暂时找不到你。”
她又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望了望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我这里还有些银票, 天快黑了,我让车夫立即送你过去, 你先安顿下来,别的事情等孩子平安出世再说吧。”
说着, 她将银票不由分说地往江瑶手里一塞, 起身准备离开。
绿珠顿时急了:“小姐,马车给她们,那咱们怎么回去?外头下那么大的雪,还有那么多点心呢?”
宁宁:“这里离府上也不远,咱们走着回去就是了,点心放在车上, 让车夫捎回来便是。”
话既至此,绿珠满肚子的气也撒不出来了。
江瑶攥着那几张银票,哭的更厉害了,断断续续地说:“江……江宁,谢谢……你。”
宁宁推开雅阁的门,脚步在门槛上一顿,没回头:“以后叫我宁宁吧。”
她跨出门,人还未走到楼梯口,一声带着些哭腔的轻唤追了上来:“宁宁。”
她再次停住,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转身对上那一张满面泪痕的脸。
“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其他人?”
江瑶的气息稳了些,重新系上那件灰斗篷,“我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不敢冒险,越多人知道,走漏消息的风险就更大。”
宁宁看着她哀求的目光,点头答应了。
冬日里的天暗下去仿佛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
宁宁站在茶楼门口,目送着那驾马车在风雪中辘辘驶远,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昏黄的暮色中,再难寻觅。
天色越来越暗,雪也越下越大。
二人出门乘的马车,并未带伞,宁宁低头拎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着,路太滑她不敢迈大步,每一步都得踩实站稳了,才敢擡起另一只脚。
绿珠跟在她身后,也是这般小心,因为每一步都得紧绷着走,二人踩着雪走了一会儿,腿脚就酸胀不堪。
她忍不住抱怨起来:“小姐,您何必帮她呢?奴婢都听说了,她从前在江府从来不给小姐好脸色,事事都要同小姐争抢。旁的不说……”
她顿了顿,许是知道自己要说的话有些刻薄,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她肚子里那小孽种,还是小姐和世子没退婚时有的……”
走在前头的宁宁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语气比绿珠预想的还要沉:“别这么说。”
暮色里,她的一双眼睛依然澄澈如水,对着绿珠解释起来,但声音轻的又像是在同自己解释:“她有错,顾时晏有错,可孩子没错。”
绿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宁宁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脚下只剩踩雪的咯吱咯吱声,她走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我不是帮她,也没有原谅她。我只是方才看到她的时候,想起自己几个月前也是这样走投无路,如果不是遇到太子殿下,我可能已经嫁给顾时晏那个混蛋了……”
她想了想,忽然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不对,是已经嫁了。”
今日是二十八,若没退婚,初八那日她就该上了永宁侯府的花轿,成为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打量的侯府少夫人,如何能开开心心地出来逛铺子,买点心?
还好,那个赐婚的噩梦,在她生命里消散的无影无踪。
还好,她遇到了他。
雪又大了些,纯白莹洁,如暮春时节梨花满城,花瓣随风漫天飞舞。
她垂着头慢慢走着,那些洁白的“花瓣”随着夜风一起,拂过她的额发,擦过她的眼睫,吻过她的脸颊,纷纷扬扬,柔似羽,轻若风。
忽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