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件事——之前我两次进入老张的房间,看到他房间里的瓷罐并不多,而他几乎每天都要推着平车出门一趟,他会不会是利用平车把那些瓷罐给运出去了?
他要把瓷罐送到什么地方?
我听过这世界上有人买枪买药,甚至买卖人体器官的人都有,但是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谁会从墓地里买瓷罐。
虽然昨天晚上我并没有看到老张往瓷罐里塞了什么东西,但这里是公墓,除了我和老张两个活人之外就只剩下了一群一群的死鬼……
等等!
我眉头皱起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张从一个凭空出现的旋风里抓住了什么,然后就塞到了瓷罐里……难道他抓到的是鬼!?”
仅仅是一个念头就把我吓得浑身冷汗涔涔——难怪我昨天什么都看不到,原来老张是在跟鬼怪打交道!
我拔腿就跑,拼命的往公墓外边儿追去。
睡梦之中我听见隔壁有开门的声音,然后我就被吵醒起床了。
老张还推着平车,他应该没走多远!
我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玩儿了命的跑了出去,公墓外边儿是一条通往城里的公路。
我极力张望,却并没有看到那
个推着平车的老张的背影。
我们这公墓很偏僻,都已经处于城郊了,通往县城的路就这么一条,老张年事已高还推着平车,他怎么可能走的那么快?
我还是不死心,顺着这唯一的一条路径直往前跑。
足足跑出了两里地的路程,前面坦荡的公路上仍旧是没有老张的身影,我累的气喘如牛,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老张去哪儿了?他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这诡异的事情让我头皮发麻,再不敢继续追寻老张的身影了,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上路了。
我要去城里,昨天燕麟逸给了我赵主任的家庭住址,我要去找赵主任的媳妇儿问清楚一切!
燕麟逸果然没有骗我,按照他给我的地址,我来到了一片居民楼下面。
这一带都是家属楼,我还没下车就看见有不少的人手拿鲜花往楼上走。
压根儿就不用过多的打听什么,这些人肯定是来哀悼昨天那个吊死在办公室的赵主任的。
我跟在那些人的后面缓缓的上了楼,最终来到了赵主任的家里。
本来人死了之后就要经过家人守灵一晚,然后亲朋好友哀悼之后才会被送去火化安葬的,但赵主任正值壮年
却蹊跷的自杀了,这就不属于正常死亡,所以家里人当天就把死者送去火化了。
我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骨灰盒静静地摆放在那里,旁边还放着一张黑白照。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还在抿嘴微笑着,他静静地看着每一个或真情流露在自己面前流泪或者是装模作样的人,在我看来,他的笑容里好像藏着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秘密,但是人已经死了,秘密也被带走了。
赵主任的媳妇儿并不在客厅招呼这些来吊唁丈夫的宾客,倒是有不少的亲人在四处的忙碌。
来这里吊唁赵主任的人很多,没有人发现我这个外人,或许他们还觉得我也是来吊唁这个中年自杀的男人的。
房间里的气氛非常沉重,沉重到我都有些后悔。
赵主任昨天才刚刚离开,现在人家正在吊唁死者,我来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改日再来,有一个女人推开了房门刚要走进去,却好像是被人狠踹了一脚似得,猛地后退了出来,满脸惊恐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一声尖叫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然后就呼啦啦一身都跑到门口去看。
赵主任的媳妇儿被一根绳子吊在
了半空之中,舌头伸出来老长,此刻正在半空之中晃悠。
众人在震惊之后是恐慌,手忙脚乱的把赵主任的媳妇儿放了下来,一阵忙活之后,有人一摊手——人已经死了。
我阴沉着脸转身离开了这里,在楼下找了一家超市买了一包烟。
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蹲着抽烟,我深吸一口气,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我要去找赵主任,结果赵主任死在了我的眼前,我要去找赵主任的媳妇儿,结果那个女人也以和自己丈夫一样的死法吊死在了那里。
这是巧合吗?
这怎么看都不是巧合,反倒更像是警告。
就像是有一双我看不到的眼睛在时时刻刻的盯着我,但凡我有所动作,它就会赶在我之前把知道隐秘的人害死,借此来警告我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
想到这里,我咧了咧嘴,凄惨一笑:“我要是再追查下去,下一个吊死在那里的会不会就是我?”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清楚赵主任夫妇二人到底跟我存在着什么关系,但如果仅仅是因为我追查公墓的事儿就害的他们夫妇二人死去,我这心里就跟刀绞一样的痛。
或许他们夫妇二人真的知道些
什么,但是这样对他们
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据我所知,赵主任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儿,他们夫妇二人都死了,那小女孩儿怎么办?
我握紧拳头,牙齿咬的嘎嘎作响。
这个一直躲在幕后操控着局势走向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幕后黑手是老张?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次我去找赵主任,回来之后就看见老张在打扫卫生,他一个佝偻着腰老头儿应该没那么敏捷的身手快速往返两个很远的地方。
难道是刘叔?
说起那个始终西装笔挺的男人,我这才想起来——好像自从那次傍晚在饭庄一起吃饭喝酒之后就再也没看见他出现。
想到这里,我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从兜里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刘叔的电话。
笃笃笃,电话那头儿一直都是忙音。
“该死的!”
我恨不得现在就瞬移到刘叔的面前狠狠质问他是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但是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是无力的瘫坐在那里。
一根烟抽完,我把手机放回兜里,抬头却看见不远处街角有一双白花花的大腿闪过。
那个身影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是周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