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每个人看到的世界都是一样的吗?不!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老秦家的孩子从出生就跟别人不太一样。她不怎么哭,小时候奶奶还说她不磨人,是懂事的孩子。后来大点了,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女娃总是在自言自语。
老秦家在西南,可是女娃却时不时冒出一句两句东北话来。她看电视的时候,也总会跟着电视上的人说话。再后来,就更严重了,周围的人对她说什么,她都想没听到一样。她只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永远都是在自言自语。就好像她生活在幻象中,跟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联系一样。
有一次,孩子被邻居奶奶笑话是个神经病,老秦家的奶奶跟上吵了几句,上前就拖过孩子,狠狠凶她:“你在干什么?胡说什么?”
孩子还是很给自己家奶奶面子的,眼睛缓缓看了过来,说:“我在钻山洞,山洞里的宝石可好看了
。”
这村子中间的地坛上,哪来什么山洞呢?
邻居奶奶更得意地说什么小神经病的话,后来还是一个大爷说,谁家这么大的娃,不玩过家家呢。都不要吵了。要不是大爷这么几句话,老秦家奶奶能跟那人打起来不可。
老秦也知道自己家娃确实不太对劲,还是凑了钱,带孩子去市里看医生去了。前前后后检查,忙活了两天,花了差不多一万块钱,得到的结果是,孩子有点自闭症,大人多关心,问题不大,孩子长大了,情况就会好很多了。
老秦并不太信任那医生,这问题还叫不大?别人都把他孙女当神经病了,还叫问题不大。不过老秦也开始遵医嘱,经常放下手里的事情,陪孙女聊天。不管她应不应,老秦只管拉着她,问问白天都玩什么了,和谁玩了,她看到什么了。
一来二去的,老秦就发现了问题。孙女口中经常会提到一个人,没有名字,每次都是说“她”,
而且能说清楚,她是个小姐姐。
老秦又给医生打去了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医生说,像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个幻想中的小伙伴很正常。不需要去责怪她,大点就会好了。
要不是老秦那天晚上,真的看到了那个“她”,说不定,他也认同了医生的话。
那天,是农历是十五,月亮很明亮。农村里没有高楼大厦遮挡月光。老秦就这么坐在家门口,看着那边不远处的孙女一个人在玩着跳皮筋。老秦喊着:“乖孙啊,爷爷来帮你扯皮筋啊。”
孙女看也不看他,就像没听到一般。老秦才往那边走去。越走越近,他那昏花的老眼里看到了那个扯着皮筋的人影,那是一个他从来不认识的小女孩。他心里还想着,孙女终于跟小伙伴玩了,挺好的。
走得更近了,孙女突然回过头来,就朝着爷爷吼着:“你走!不准过来!她会害怕的!你走!”
老秦一下就愣住了,孙女从来没有
这么凶过他。而那扯着皮筋的小女孩也看向了他。她的那张脸,就像月光下的影子一样,是黑的!根本就没有五官!就是全黑的一张脸!
老秦心里一惊,顾不上其他,冲上去,抱起了孙女,就朝着家里跑去。孙女也被他吓到了,一下哭喊了起来。在老秦把她丢回家里,赶紧关门的时候,他孙女却使出全身力气去打他,踢他,还一直发出那种尖叫的声音。
老秦家的奶奶听到了动静也出来了:“这是怎么了?孙女怎么了?”
老秦抓着孙女,抵着门,说着:“鬼!陪我们乖孙玩的,是鬼!”
老秦家奶奶也是个暴脾气,抓着门口后面的扁担就推开了爷爷,冲出门就喊着:“我倒要看看是谁!谁又欺负我孙女呢?”
老秦是两手抓孙女,没腾不出手来抓老伴了。就这样,整个村子那晚上都能听到老秦家奶奶骂人的声音。谁也说不清,她是什么时候没了声音,谁也说不清,
她最后是在村里哪户人家房子附近。反正那晚上,老秦家奶奶就没回家,失踪了。
白天全村人帮忙找人,就连附近的村子也去问了,就是找不到老秦家奶奶了。而他家的那孙女,好像也是在那天之后,就不再自言自语了,却也还是不爱说话。
直到她上了小学,在一次美术课上,老师让画个灯笼,她的画,让老师当个笑话拍照贴在了班级QQ群里,老秦才知道自己老伴去了哪。
那张画有个火柴人,穿着裙子,脸上却被涂成一团黑,分明就是那天晚上跟她跳皮筋的那个“她”。而“她”的手里提着一个人头灯笼。那人头还是梳着他老伴常梳的那个低低的丸子头,眉毛间,还有一颗画得浓浓大大的大黑痣。那就是他老伴啊!
他的乖孙女,一定在那以后再次见过那个“她”,看到了“她”手里那奶奶的人头灯笼。所以,她才走出了小时候的那种自言自语的幻境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