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知道您心里多少对这件事一直有一点想法,只是碍着我的面子从来也不过问。我就跟您说了吧,这个事是真的。当初把我介绍给您做学生的就是这位梁先生。”
老教授当然知道梁君秦,也知道沈越和他关系好,但老教授年纪大了,男人包养男人的事情他不太明白,就没往这边想,觉得大概是沈越家里头和梁君秦交情比较好。
“沈越你还有脸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的xi_ng质非常严重!”教导主任扶着眼镜,像是台愤怒的复读机,“xi_ng质非常严重!我要上报院领导和校领导,紧急处理这个事情,先把帖子删了,然后全面排查到底是哪个学生干的!在学校有一个处理结果之前,你要给我好好反思,好好想清楚怎么解释!”他那手指哆哆嗦嗦指着沈越,“你不要辜负了学校的栽培!”
沈越给他鞠躬,“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因为我给学校添麻烦了,我应该负责任,我会向校领导好好解释,并且认真反省,学校给我的任何处分,我都愿意接受。”
教导主任还想骂,看他这样认认真真的态度倒是不好骂了,只能劝说,“沈越啊,老师也是为你好,学校栽培你你也要为学校着想嘛,对不对?你能正确认识事情的严重xi_ng就好,但是这个责任不是你说要担就能担的,你一个学生你怎么担这个责任?你还要学校通告了批评不给你学位你就高兴了?”说着对沈越导师说,“您老啊,也劝劝沈越,年轻,急躁,我都不想说了。这要是传出去了要怎么办啊”
老教授在他面前站得直,心里又心疼沈越,说,“主任说得对,是鄙人教导不善。”
教导主任这才爽快了,点点头,“您也别自责,这现在的学生吧,和以前不同了都太浮躁,急功近利。”说着,“不过沈越,教授说得对,这个发帖的人你心里有没有数?”
沈越略想想,摇头,“不太清楚。您知道我读研究生三年,在外头工作的时间多,学校里头反倒是接触的不多。”
“那有没有可能是工作当中接触的人不好啊?”
“都是些梁总的朋友,应该不会吧”
教导主任没办法,他手里头电话一直响,估计是学校领导找他。
临走前他就最后拉着沈越悄悄说了一句,“那个,小沈啊,学校那边呢我会尽量帮你争取的好吧,梁总那边你看看,就先别和他说了好吧,学校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沈越笑,“您放心,不该说的我一定不会说的。”恭恭敬敬把人送走了。
文里头可能会出现一些bug,大家多包涵吧,以后我也会尽量仔细的。
梁先生要出来啦
23、
南方的座谈会开了一个星期。最后一天文化部的领导过来坐镇,顺便下达中央的意见文件。大意上中央是希望让这个交流会继续办下去的,而且要办出规模和影响力,为此文化部希望建立一个官方的交流协会组织,愿诚邀在场各位共事。
散会后接待单位请他们吃饭,开了一箱白酒。李景明瞟了一眼酒瓶子,三十几度,心里都有点发怵。敬酒的时候他偷偷兑了白开水在杯子里头,不敢喝得太多。只有一杯实打实足料的敬张琼的父亲。
“李先生酒量也不错啊。”
“没有没有,我其实不会喝的。”
“多喝一点就好了,哈哈哈哈,喝酒就是要练才行。”张琼父亲对他挺满意的,“下午我听张书记说你很会提意见啊,几位老专家对你印象都挺好的。怎么样,我们接下来要成立的这个单位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
上次吃饭的时候李景明已经知道
有这个事情了。他当时态度很谦谨,说我算是个后辈,资格不够还是要请您谨慎考虑。
李景明笑,“一点拙见,见笑了。您看今天这里这么多老艺术家都是德高望重,我每天坐在那个会议桌最后一排往前看,真是只能望其项背啊。本来能为两岸三地交流做点贡献我肯定是愿意的。但是一看到这么多老艺术家都还没说话我也觉得没资格了。”
“他们是老派,你是新派嘛,你又这么年轻,要有点自信嘛。”
李景明左右顾望,退开了一点。声音压低了说,“实话跟您说了吧,其实这个事情我自己在道义上也是过不去的,万一要接了,也怕对不起您看中。还请您谅解。”
张琼父亲奇怪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本来我能来开这个会是沾令千金的光,我应该好好谢谢她才是的。前几天张小姐刚好过来这里玩,听说我们在这里开会,顺便一起在酒店吃了个饭。结果这个事情给我爱人知道了,前天晚上还打电话来跟我吵。我实在是没办法。本来我也算是幸运,能当几天张小姐的老师,师生之间情谊深厚才是做老师最开心的。但我爱人,您知道,有时候人就是这个脾气。昨晚他直接跟我放话,说我要是接了这个工作,他就跟我分。”
张琼父亲听了心里憋着火。他很清楚张琼对李景明的那点小九九,所以他亲自去见李景明也有帮女儿把关的意思。见过之后觉得这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如果女儿真的喜欢发展发展也不是坏事。但他没想到李景明已经有家室了,女儿还瞒着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找他。
自己女儿什么xi_ng子他清楚得很,“一起在酒店吃了个饭”肯定不足以概括张琼的行为。他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思想里觉得女儿这种行为未免轻浮,这要说出来肯定是个丢脸的事情。
李景明继续说,“我想想呢,也觉得确实不太妥当。我这么个穷画画的令千金肯定是看不上我的,您放心。但是我爱人那边我也要顾及,不想让他伤心。再一个给人知道了未免对令千金的名声不好。这个事情是我的责任,还要请您原谅。”
张琼父亲点点头,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你说得对,你有心了。哎呀小琼这个孩子是我管教不周到,还给你添麻烦。这一杯我敬你。”
李景明一口闷了,退了下去。
没过几天张琼哭着找到春喜园来,抬手就给李景明一个巴掌。
“我有什么不好,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你!”
李景明在后院里搬泥,手上带着塑胶手套,脏兮兮的,站起来就挨了一个巴掌。他把手套脱了,到屋子里取了纸巾过来给她。
“当初我求了我爸好久才让他动用关系把你提前放出来,要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我爸都说了,你告诉他我去找你,他不允许我再来找你了。你怎么能跟我爸说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李景明听着她继续说,心里盘算着怎么办。和她父亲说的那些话是李景明想了很久很久才拟出来的草稿,还征求了吴江的意见。
外头一阵喇叭声,李景明往外头看,吴江的车刚好停在门口。
“我爱人来了。要不然我请他进来,我们说清楚。”李景明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