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吃这个。”
两个人好不容易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桌面儿上脏兮兮的还有辣油和食物残渣。张尉抽了两张纸巾擦擦,勉强收拾干净了。沈越倒是满不在乎,“没事儿,脏点就脏点吧,以后也没机会过来吃了。外头的又贵又不好吃,还不如这不干不净的。”
张尉笑,“也就是沈哥你能吃这么多年还不腻。”
周围学生吵嚷声愈大,沈越突然开口,“学校论坛关于我的那个帖子你知道吧?”
张尉停了停筷子,“嗯,知道的。”
“你找谁拍的照片?”
张尉笑得勉强,“沈哥你说什么啊?”
“我问你找谁拍的照片?角度还不错,就是清晰度差了点。”
张尉脸色立刻沉下来。
沈越慢条斯理地喝着辣汤,说,“我只是想知道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你怨恨我了?还是说还有别的人怂恿你干的?你放心,我不会捅到校长和院长那里去,影响到你毕业也不好。”
“”
“没能让你留在云姐那里的确是我疏忽了,如果我当时不忙于自己的私事去帮你请她吃顿饭你被录用的可能xi_ng还是很大的。但是我觉得这个理由还不足够,还有点牵强。你怨恨我没有帮你没关系,但为什么要扯梁总进来?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张尉的眼睛里充满嘲讽,“原来你知道是我。我还在想为什么学校一直没找上我。”
“我一直没找你是想等到你顺利毕业。现在学位证明已经下来了,我想可以找你聊聊了。”
张尉低着头,沉默不说话。
沈越叹了一口气,“你如果生我的气你可以直接对我说,有任何不满都可以直接找我。但是你把梁总牵扯进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有没有想过你惹不惹得起他?万一事情传出去了,他要是真的把你调查出来,就是我也包不住你。”
张尉给他弯腰道歉,“对不起,沈哥。我知道错了。”
“你能说说为什么吗?”
张尉脸色发白,倒是不热了,冷汗直淌。沈越变得很严厉,“张尉,敢做就要敢认!”
张尉索xi_ng一咬牙,说,“云姐说我恶心说我让她很失望。我去和她告白想做最后一次争取她把我羞辱了一顿赶出来了。这件事我只和你说过!不是你和她说的是谁?我是真的喜欢她!和你不一样!哪怕不留在她那儿工作也没关系至少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很恶心!”
沈越想起来这件事了,他那天把杯子的事情说漏了。云姐那么精明的人,两三个弯拐一拐立刻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虽然他也没有明说,但怎么说也是他说漏嘴了的。张尉一心一意要留在大城市里,又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得一个这样的结局并不出乎意料。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那天把被子的事情说漏了,她当时就想明白过来了。但我不知道你还会跟她去表白。我也忘了跟你说,她从小家庭条件很优越的,身边不乏观音兵,我以为我提醒过你不要和她坦白慢慢你自己也就能想清楚。她那种女人不值得的。”
“你当然觉得不值得!你不是也一样吗?嘴巴上说什么艺术创造价值,艺术家怎么怎么辛勤,这个产业怎么怎么伟大,还不是也要靠和大老板在一起才能获取资源?我喜欢她又没有错,而且我是真心的,我可以不要她任何东西!”
沈越笑,“你喜欢她是你的事情,她没有义务回报你。我现在和你讲这些都没有意义。你只要知道,这座城市你肯定是留不下来了。不是我不允许你留,是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张尉登时气得眼睛都红了,碍着周围都是学生不敢发火。
沈越站起来,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这顿就算我请吧,不用找了。”
出了麻辣烫店,沈越打了个车到梁睿学校。
今天碰巧是高考最后一天,他答应代替梁君秦那个便宜爹来接儿子。
校门外面全部是家长,中年人居多,很少像是沈越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士站在沈越旁边好奇地观察他很久,过来搭话说,“小哥是来接弟弟还是妹妹的?”
沈越笑,“算是弟弟吧。”
“男孩子啊,文科理科啊?看样子平时成绩应该不错吧?想考哪儿?”
“理科,念物理的。说什么以后想去当建筑师,我看他那个成绩有点玄,考不好以后当不上建筑师我看他爸到时候要把他赶出家去工地搬水泥。”
女士捂着嘴笑,“说说罢了,家教这么严格以后肯定有出息的啦。哎呀我们家那个才让人担心呢,那个数学啊怎么都考不好,能上个二本就是菩萨保佑了。”
沈越和她聊了几句,里头就打铃了,隐隐能听到广播指示监考老师收卷。
家长们都兴奋地往校门口挤,弄得保安很吃力,不停大喊让家长们退后留出空道给学生。过一会儿一个扎马尾辫子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跑出来扑进人群,家长围着她问考题难不难。那小女孩子声音脆脆的说阅读可简单了我都没有看不懂的生词。她妈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陆续有学生走出来。沈越多等了十分钟,才见到梁睿拖着个行李箱走出来,满头是汗如释重负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回宿管那里拿箱子,这样明天就不用再回去收拾了。”
沈越问,“考得怎么样?你爸说晚上在合和居请你吃饭。让我们先过去,他晚点到。”
“下午就考一门英语,今年阅读很简单,作文稍微难一点。我一个小时就基本上全做完了,然后检查了好久等到要交卷子的时候才交的。”
“哎呦,那看来考得还不错嘛。”
两人坐上车,梁睿很兴奋,“早上物理最后一道题我都解出来了。我后来去找我们班物理老师问答案,他说他还没来得及算,但是我的解题思路是对的。我跟你说,我要是最后那道题能对了,我今年就给你考个物理满分,全省第一,怎么样?”
沈越笑话他,“你得了吧,夸你两句还上头了,就你那水平,上重本线就可以了,还全省第一,你是要上清华还是北大啊?”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我今天早上状态特别好,一路解下来特别顺手特别流畅,都很少涂涂改改的,思路特别清晰。我真举得我能拿个满分。”
“行行行,你就是自我感觉特别好。等会儿到你爸面前你再吹啊,他高兴了那才是本事。”
梁睿扁扁嘴巴,“他那个臭脾气,我就是考满分他也不见得高兴。”
“你爸是臭脾气,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老子儿子一个样儿。”
梁君秦到的时候菜都上好了,一推开门他就看到儿子和沈越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不亦乐乎。
梁睿红光满面,和传统意义上考后瘦三斤的高考生不是一个境界。
吃饭的时候梁君秦给沈越夹菜,沈越给梁睿夹菜。梁睿被他老子瞪,又挨训,“多大的人还要让人给夹菜,自己没长手是不是?”
梁睿很委屈,可怜兮兮的,本来他今天才是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