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妤给她看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似乎为了掩饰般,掩嘴轻咳了一声,道:“阿湘也不小了,该给她寻个良人了,你再这么捉弄她,给她未来相公看见了成何体统?”
怎么这话自己说出来,觉得这么不顺耳?莫思妤下意识的偏过头看了一眼秦湘,见她满脸震惊的望着自己,明亮的眼睛飞快的漫上浓重的水雾,好像自己再说一句就要哭出来似的。
莫思妤住了嘴,心头的懊恼一闪而过。
“小姐,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有,您和云幽小姐慢慢聊。”
“……好。”
秦湘走出老远,莫思妤还怔在原地,子书幽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思妤姐?思妤姐!”
莫思妤眼神有些迷茫,“甚……甚么?”
“合该我问你才是,你在看甚么?看小阿湘?”
莫思妤置若罔闻,答非所问道:“云幽,你说我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然,阿湘为甚么会哭呢?为甚么……
子书幽一头雾水,“甚么说错话了?”
“哎呀就是……算了,不说了,你怎么今年回来得晚了近半月?”
子书幽道:“路上遇见个熟人耽搁了,带我去灵堂罢,我想去给爷爷和行一大哥上两柱香。”
莫思妤垂下眼帘,轻声道:“你随我来。”
“思妤姐,死者已矣,节哀顺变。”
莫思妤身上还穿着纯白色的麻布丧服,身子清减了不少,她长长叹出一口气,qiáng作欢笑道:“我明白的,你也是。”
灵堂的白幡依旧没有拆下来,高高的悬于两旁,在门外站着便能感觉到里面的沉闷与yīn森。
莫思妤只将她送到灵堂门口便回去了。
子书幽进去的时候,发现莫鼎天背负双手立在堂前,案上放着两座乌木所制的牌位,乌黑的、冰冷的。
灵堂幽深,细烟缭绕。
“义父?”子书幽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似乎害怕惊醒他。
莫鼎天转过身,见是子书幽,勉力扯上一点笑容道:“是云幽啊,我前阵子还惦记着你怎么还没到庄里,现在是来给爷爷和行一上香么?”
子书幽看着他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束在冠中,却已然全白的发,觉得眼眶瞬间酸涩得厉害,忙别过头去一旁取了三支香点上,可烟反而熏得眼睛更疼了。
莫鼎天弯腰拿了个最厚实的蒲团过来放在子书幽脚下,子书幽忙抬手用力擦了擦眼角,跪了上去。
上香完毕,子书幽心里一直记着莫青璃jiāo代的事,便冲着神色看起来有些恍惚道:“那个,义父,我在山下遇见了鬼楼的楼主,她说当夜实属被人陷害,想邀您下山详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