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偏头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面色了然。
将长安安置好后,连城转头又回了钟离珞房间,开门见山道:“钟离姑娘想要我做什么?”
钟离珞也不跟她客气,她刚才抱长安的时候将她脖子上的长安玉牌解了下来,现在正好jiāo给连城,她道:“这是当今圣上赐给青璃的信物,我想先斩后奏动用一下朝廷在暗处的势力,你将这块玉牌递至皇上面前,依原话转告便可。”
连城不解道:“我怎么见得到皇上?再说皇上又怎会全然信我?”
钟离珞拍拍她的手,一脸“善意”的提醒道:“云幽公主不是曾经跟着你么?”
连城白了她一眼,道:“好罢,我知道了,我即刻启程。喂,你这是什么笑容,我和云幽就只是普通朋友,你这话可别在阿槿面前说。”
她忽的话语一顿,似悲似喜的呓语道:“……在她面前说也好。”
钟离珞奇道:“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比较好奇你具体想做什么?”
钟离珞伸出右手,清瘦但不怎么筋骨分明,慢慢攥紧,又松开,声音空旷而飘渺:“我只是不想,将她接回来后,有琐事再烦扰到她。”
连城深深皱眉:“你说的是……江湖?”
“嗯。”
“代价有多大?”
钟离珞愣了一下神,偏过头道:“一百年的休养生息。”
连城低头咀嚼她这句话的含义,脸色大变,一把扳过她的肩,喝道:“你疯了!”
钟离珞双眸乌黑,看了她一眼,那是极寡淡极平静无波却蕴含着某种执拗的疯狂的一眼,连城被她这样看着,喉中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说不出话来,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钟离珞敛下眼神,淡淡说道:“我不在乎。”
所有的血债,我一个人来背就好。再说善恶有报那一套,她一笔一划从头到尾都不信。别人的生死,与她何gān?
她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与世无争的模样,身边的所有人包括莫青璃都以为她是温润若玉,然而她锋利的棱角正是藏在海水的深处,日复一日的冲刷打磨,非但没有使她的执拗磨损,反而在爆发的时候愈发锋芒毕露。
上辈子是,这辈子尤甚。
她是含在玉里的冰,掩在水里的火。
连城皱着眉苦笑了一下,道:“善恶终有报,你好自为之。”
钟离珞点头接受她的忠告,心中却不以为然,这话貌似*寺的僧无老和尚也说过。
莫青璃是被疼醒的,眼前一片漆黑,她微微动了一下,两处肩头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烈疼痛,又使她晕了过去。
待到再次醒来,她首先听到了自己微弱的呻.吟,接着感到全身各处的剧痛,尤其是两肩像是被人削去了一般,没有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