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想了想,觉得自己其实最适合教中文,看,云里雾里这么一绕编得连自己都信了。
转过头,林弋看了眼温祈:“……现在回去?”
温祈一阵沉默,林弋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看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脸,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形状漂亮得扎眼。
恍了恍神,林弋破天荒没因为温祈的直视而心虚,他只突然想到就是眼前这么一双扎眼的手刚刚像抱娘们儿似的把自己从酒吧里抱出来,抖都没抖一下。
啧,赚了。
嘴角动了动,林弋除了高兴,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丢脸。
“走吧。”而温祈忽地开口,转身不再看他。
林弋MoMo镜腿,心情大好。
他还有一周时间,他会尽快想办法替温祈解决温明的事。
车停到温祈家楼下,同温祈道别之后,林弋坐在车里,考虑再三,拨通了秦安的号码。
然后意料之中地——
“×你大爷!”电话那头一声怒吼。
林弋笑,笑完了瞄一眼时间,23点整。
“出来吧,斯巴达勇士,难民需要你。”
秦安的人脉不是林弋一句两句能交代清楚的,而林弋以前还老觉得秦安就是一骚包的蜘蛛精,生命中最大的乐趣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可着劲儿往周围勾搭,方圆几百里妖孽横行民不聊生。
而眼下想想,林弋发现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秦安——丫真是太他妈有正事儿了!
于是挂断电话之后,林弋瞄了眼手机,停顿几秒,然后将通讯录里“秦安”的名字稍微做了下调改。
……秦外挂。
人生能得一外挂,足矣。
抿起嘴,林弋正打算拧钥匙离开,却手一抖,猛地怔在车里。
隔着挡风玻璃,林弋看着面前站得挺直的某人,心底除了愧疚,别无其他。
韩宁谨。
林弋几乎下一秒就猜到,按这孩子的Xi_ng格,一定是跟了自己一整天。
☆、21.七年之前
七年。
基于上一次的见面过程实在谈不上冷静,林弋似乎现在才意识到,他和韩宁谨已经分别了七年。
七年前,林弋刚刚大学毕业,韩家的人找上门,强迫林弋和韩宁谨分手。
林弋记得太清楚了,正如韩宁谨所说,当时韩家的人给林弋两条路,要么拿钱滚蛋,要么拖累所有人。
而要仔细说起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林弋没跟任何人提过,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想起来。
那天,韩父一脸认真地告诉他,如果他肯舍弃自己右手一根手指,韩家就再不会阻拦他和韩宁谨的任何事。
韩家自然明白这对林弋意味着什么,林弋的专业是画画,而且刚刚毕业的他还没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而林弋,他想象不出不能画画的自己要拿什么来生活。
所以……多可笑,林弋犹豫了。
不过是一根手指,他却实在没办法像电视里多数男主人公一样为表忠贞毫不犹豫地将其舍弃。
所以,如果说在这之前林弋还心存一丝侥幸,想着就算迫不得已要和韩宁谨分开一段时间,只要自己肯拼了命努力变强,一样可以光明正大地再把人给带回来。
——那么就在此时,从林弋对韩父的试探沉默那一刻起,林弋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不只输给了韩家,还输给了前一秒曾信以为真的操蛋爱情。
说到底,在林弋的心里,他韩宁谨还不如自己的一根手指重要。
林弋突然不晓得自己一直坚持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在韩父毫不掩饰的嘲讽视线下,自己再也没资格喜欢韩宁谨,不能怪任何人,是他自己亲手推开了对方。
“我替我儿子恶心。”
这是韩父对林弋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弋却在对方转身离开
的时候笑了,他也替韩宁谨觉得恶心。
归根结底,林弋不够爱他,而当时的林弋甚至觉着,自己永远没办法毫无保留地爱上任何人,他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
所以,林弋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再声称爱上谁,连喜欢都说不出口。
他更没勇气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他鄙视透了自己,而韩宁谨离开之后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只能靠安眠药来保持睡眠。
因为他总是能想起和韩宁谨提出分手的那天,对方几乎是跪在自己面前,白色衬衫下的肩膀微微颤动,他说:“林弋我爱你。”
“……你放了我吧,”林弋记得自己的嗓音哑得不像自己,他看着韩宁谨的眼睛说,“我想结婚,想有孩子。”
于是那天的最后,韩宁谨闷不做声地抽了林弋好几个嘴巴,林弋一动不动直到对方一脚踢上他的肚子。
林弋倒在地上,韩宁谨抬脚踩上林弋的脸,他只说了四个字——你会后悔。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没看见林弋在他转身的下一秒佝偻起身体,极其狼狈地继续躺在地上,压抑着哭得断断续续,像女鬼一样。
后来,韩家竟遵守了承诺,林弋的银行账户上突然多出那一笔钱足够他坐吃等死十几年。
而林弋……他没有立刻将钱还回去好让自己看起来还能留住一丁点尊严,他只是勉强扯出一丝笑,看着在银行职员念出存款余额时秦安那张诧异的脸,若无其事地解释了三个字——分手费。
只是从那之后,林弋再没碰过那张银行卡。
☆、22.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此时,林弋看着韩宁谨,他忽然发现,其实面前这孩子从来都没变过,即便他七年前信誓旦旦地说要让自己后悔,即便他在重逢时尖锐地挖苦自己,即便他此刻投向自己的视线依旧带着憎恨。
可韩宁谨就是韩宁谨,一直追在林弋屁股后乐意找他茬的韩宁谨。
林弋忍不住苦笑,他明明不想伤害韩宁谨第二次,但显然,他避免不了。
打开车门的时候,林弋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尽管他知道温祈不会那么凑巧正站在阳台向下看,而且这么晚了也未必看得清楚。
他只是突然害怕,怕温祈一不小心了解到自己的过去。
而他无心的小动作看在韩宁谨眼里简直讽刺到了极点,林弋再转向韩宁谨的时候,对方紧抿嘴唇向前几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然后像是看透了林弋的心思一般,沉默几秒,竟是韩宁谨先笑起来,目光里带着露骨的恶意,紧盯林弋的眼睛开口:“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对我做过的事,还会不会再碰你?”
抬眼,林弋带着少许诧异,果真如他所想,韩宁谨一直在跟着自己,他看到温祈和自己接吻了。
“怎么不说话?”见林弋只是看着他,韩宁谨收起笑,声音冷硬。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林弋没别的可说,虽然他明白这三个字对韩宁谨来讲有多可笑。
“对不起?”反问着,对方脸色Yin沉下来,忽地一只手扯住林弋整齐的领口,“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林弋微微失神,不为别的,而是眼前这人在抖。
就好像猛地回到七年前,韩宁谨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