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笔账咱们就得好好算算,你说是吧?”
“……”林弋有点傻眼,但他尽量压下了心底的胆怯。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处在这么一个视死如归的境地,跟抗战片似的,危机感太他妈强烈。
而他不过是一贪生怕死的小男人,他真心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
所以他不在乎自己逃跑的形象如何丢脸,更没有什么死也要骄傲地死之类的英雄气魄,他唯一指望的就是找准时机能赶在温明身后那七八个猥琐大汉冲上来之前离开仓库。
只可惜,现实不是喜剧电影,他没那么多狗屎运可挥霍。
回过头的时候,林弋盯着门口那一大排男人足足抽了有三秒钟的冷气,从头冻到脚。
——他进仓库那会儿绝对是眼瞎了才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阵势!
悄悄抹了把手心的汗,最后,林弋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群地痞流氓在温明一个眼神示意下朝自己围剿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林弋把自己当黄飞鸿来着,但下一刻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时候林弋彻底绝望了,他就模模糊糊地想,等这事了结了他指定天天早晨陪南哥练太极,实在不济跳段广场舞也是好的,总比眼下这小鸡崽儿一样的战斗力强……×!
☆、26.林弋啊,林弋(下)
林弋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丁点时间概念都没有,总之,他觉得累。
没错,累,不是疼。
所以温祈踢开仓库门第一眼所看到的,就是林弋跟具尸体似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而林弋,虽然听到了响动,却努力半天,愣是没力气转头瞧上一眼。
于是他自然也就没看到温祈眼底瞬间窜起的火苗,因他而起的怒火。
直到身上的拳脚明显减轻,林弋才咬着牙费力地睁开眼,说到底,他总得瞅瞅自己救命恩人长什么样吧。
结果才别别扭扭地扭过脸,林弋迎面就对上温祈一双愠怒的眼睛:“你他妈真是疯了!”
吓了一跳,林弋有些失神地瞪着仓库里的场面,温祈只来得及冲他吼出那一句话就立刻回身,手上拎着夺来的铁棍毫不留情甩上一哥们儿的脸。
林弋下意识地抖了抖嘴,心说这一棍子下去铁定疼得撒手人寰了。
然后嘶着气,林弋试着翻了下身子,他也不能一直躺在地上拖温祈的后腿,先不管温祈怎么找来的,当务之急是他俩得麻溜儿地跑出去。
结果林弋才吃力地坐起身,就见一条健硕修长的大腿猛地横过自己脑袋直踹上另一哥们儿的……胯,伴随着温祈一声急躁的命令:“别乱动!”
林弋眼睛都直了,尽管他一直都知道温祈是个练家子,但他还真心没见过温祈如此狠戾的模样。
而当一哥们儿终于了解到温祈不是好惹的主调头转攻林弋的时候,林弋躲都没躲,只眯着一双青肿的眼看着不远处温祈随手扯出一倒霉蛋的腰带,“当”地一声砸上眼前哥们儿的后脑勺,正好是带着铁扣那一端,整个过程就仨字儿,快准狠。
林弋面无表情,却打心底里觉得温美人儿简直要帅得没人样了!
可花痴才犯到一半,林弋只觉得脊背突然发凉,猛地回过头,几乎下一秒,他顾不上X_io_ng腔里拧着劲的疼,拼着命回光返照似的起身冲向正无暇顾及其他的温祈。
温明一边走一边将手伸向身后的情景让林弋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实在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温明一样的父亲,太不科学。
而此刻的情况就是,林弋不带一丝犹豫地伸手握住了温明刺向自己儿子的刀刃。
手心传来剧痛的时候林弋还在想,温明真他娘的是个人渣!
只可惜,林弋到底还是高估了温明,说温明是人渣他娘的人渣都不乐意。
温祈转身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温明迅速抽出林弋手心的刀刃然后勾着嘴角一脸不屑地再次扎了下去—
—这次,是扎在林弋的手背上。
“年轻人,真不想要这只手了我帮你,挺简单的事。”笑着起身,温明松开林弋,没看温祈一眼,挥挥手带着一群人离开。
“……”
林弋疼得脑瓜仁发昏,用力吸了一大口空气,他想抬头看看温祈,想问问他这个仓库曾经发生过什么,虽然他觉得对方告诉自己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无论怎么努力,林弋好像都看不到温祈的脸,他觉得困,困得恶心。
他就忽然想起七年前,他懦弱到不肯为了韩宁谨失去一根手指,如今,他仍旧懦弱,却没法看着温祈在自己面前被伤害,哪怕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根手指。
报应吧。
彻底没了意识之前,林弋挺纠结地想。
☆、27.同、同居!?
徐志摩说,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显然,林弋遇见温祈的时候早就不是什么最美的年华了,别说最美,他连“年华”都用不上,他那叫岁数,干巴巴的岁数。
所以在义无反顾之后,林弋稍微带了点私心地琢磨,他和温祈……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在一起。
可惜,温祈的反应让他失望。
林弋醒来已经一周多了,右手动了手术,基本算是成功,只是以后能不能恢复如初还得看他自我修复的程度如何。而他除了右手上的伤,浑身上下几乎也没哪儿是完好无损的,温明那一群人当真没手下留情,绝对是把林弋往死里打。
动作有些僵硬地从秦安手里接过出院单,林弋穿着整齐,他不太愿意一直在医院里躺着,也没必要。
“你今天休息?”一边往外走,林弋随口问道。
秦安一呲牙,低骂一声冲林弋翻白眼:“我是不是天天都得跟你解释一遍?我他娘的请了假!都伺候你一周的吃喝拉撒了你能不能长点儿心?”
“……”林弋怔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轻咳两声,“我忘了。”
秦安撇嘴,却没再说什么,他自然知道林弋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
如果秦安没记错的话,那晚林弋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温祈还守在门口来着,而且那人在林弋床边至少坐了一夜。只可惜,等林弋醒了,温祈竟没了踪影,连着几天都没出现过。
到了结账处办理出院手续,林弋下意识地抬手MoMo鼻梁,却没Mo到一贯的眼镜——他眼镜早在仓库的时候被温明一群人踩得渣都不剩。
垂着眼,林弋挺遗憾地叹口气,那可是温祈送自己的唯一一样东西。
“这我家钥匙,你先住我那儿,反正高琳出门办事了,起码得一周才回来。”等手续都办妥了,秦安拎出一串钥匙给林弋。
无疑,林弋没敢告诉南哥自己住院的事,他怕南哥担心,当然,还有很一大部分原因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南哥解释,南哥那老头儿精着呢。所以他只对南哥说学校最近有新安排,他得跟学生一起连夜做片子。
至于林斯文,其实当天晚上就被送回了家,第二天南哥在电话里还念叨,问林弋什么时候交了新朋友,带小丫头去游乐场玩了一天不说,临走还被小丫头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