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挑着眉,温祈伸出手。
林弋大概能猜到苏音的意图,她之所以用“林弋前妻”这么俗气的字眼做介绍,无非是想逼温祈也说出他和自己的关系罢了。
于是,结果很明显,温祈并没打算做多解释。
“你和林弋——”
“秦笑呢?我都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了。”打断苏音的刨根问底,林弋极其认真地问。
“……”苏音自然明白林弋是什么意思,停顿几秒,只好心有不甘地瞪了林弋一眼,识趣地闭了嘴。
“活该。”
过了一会儿,瞄着林弋的手,苏音含糊不清地骂道。
林弋轻笑,抬起头,却正对上温祈若有所思的目光。
莫名地想起陆然的话,林弋急忙移开视线,装模作样地拿起桌边的酒杯,生怕一不小心Xie露什么。
只是还不等嘴巴沾到杯口,酒杯忽然被一只手抢走,林弋转头,看见温祈一口气喝光杯里的酒,然后打开旁边一瓶果汁推过来:“口渴了喝它,一个月之内别喝酒。”
林弋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刚刚出院,按照医嘱,要继续打一段时间的吊瓶。
抿抿嘴,林弋接过果汁,他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姓秦的妇女之友才会在意。
“你——”
而林弋想问问温祈为什么要答应秦安过来,温祈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主,更何况除了林弋和秦安,温祈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
可惜的是,来不及问出口,林弋就猛地收了声。
×!
他娘的……
停、停电!?
他娘的……停电了!?
当林弋终于确认了这个笑话一样的事实时,几乎条件反Sh_e地,朝身旁的温祈冲过去。
显然,林弋忘了上一次鼻梁骨折的惨痛教训,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然对他说过的一句——
他只是因为害怕。
整个身体都压上温祈,林弋的右手使不上力道,他只能用胳膊紧紧制住身下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拼命握住温祈冰凉的拳头,他能听见温祈极力压抑的粗喘,更感觉得到对方越来越明显的颤抖。
“手机!”
紧皱着眉,林弋冲身侧吼道。
他知道苏音一直在旁边,也只有苏音能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身边立刻传来苏音手忙脚乱翻皮包的声响,林弋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根本压制不住温祈太久,他只希望苏音快些找到手机。
门口有服务生进来,林弋咬牙闷哼一声,温祈的关节刚磕上他的腰,振奋人心的疼。
“苏音!”林弋再次低吼。
“我好像忘带了……”苏音带着哭腔解释。
“……”
林弋心碎了。
“温祈,”心存一丝侥幸,林弋哑着嗓子说道,“我是林弋……”
而不等话落,头顶似乎有了微弱的光亮。
“线路问题,刚儿来人说马上就能——我×,怎么回事儿?”
因为有了光亮,林弋意识到温祈动作的停滞,总算松口气,抬眼,发现秦安正举着手机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
下意识地回头,果然,包厢里不少人都借着手机屏幕往这边瞄。
于是,后背僵直片刻,林弋忽然心一横,俯身吻上正微微失神的温祈。
“……”秦安抽气,与此同时,包厢的灯光重新亮起来。
林弋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放手,可惜,他控制不了,他只知道温祈一定不愿意把恐惧症暴露在众多人面前。
所以他用力抱住温祈,尽量忽略自己的无心出柜,直到对方彻底恢复意识,眯眼向自己看过来。
松开手,林弋硬着头皮起身:“对不——”
结果不等说完,只见温祈一声不吭地将林弋扯进洗手间,“呯”一下隔绝外面后知后觉的口哨浪Ch_ao,挑起
眉,眼底带着警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说,你都知道什么了?”
“……”
林弋傻眼。
而几秒钟过后,林弋忽然靠上洗手台,抬头一脸无辜:“腰、腰疼……”
☆、33.谁没软弱过?
事实证明,林弋的任何伪装在温祈面前都跟小学生不愿意上学喊肚子疼一样拙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交代事实。
紧抿着嘴,林弋努力压下心底一丝烦躁,他刚刚的确在一整个包厢的人面前承认了自己是个gay,而这完全不在他对未来的规划当中。
所以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后悔,他明明可以编造其他的理由来解释温祈的反常行为,没必要非得上演同志地久天长的绝望戏码。
“……”轻叹口气,林弋垂眼,嗓音闷闷的,“……陆然找过我。”
陆然。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林弋不敢看温祈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害怕看到什么。
而出乎意料地,温祈没有开口。
于是犹豫半晌,林弋低声说道:“他都告诉我了,关于你……的过去。”
“……”
这次,林弋明显察觉到对方微变的情绪。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碰触,就该做好深陷的打算,好比温祈,林弋越是了解,越是不知所措。
他始终没法想象温祈母子被锁在那个破旧的仓库里时温祈有多害怕,他体会不到温祈的心情,那时温祈还不过是几岁的孩子。
而林弋对于温祈的父亲——温明,已经失望到没了愤怒。
他知道温明曾经逼迫女人和小孩用身体来藏毒,却从没想过,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当中……会有温祈母子。
毫无疑问,温祈的母亲是爱温祈的,因为她瞒着温明一起吞掉了本属于温祈的那一份。
只是当时仓库里不止有温祈母子,而仓库中半数以上的人都是被强迫吞毒的,更不知是谁,说出了温祈母子的身份。
理所当然地,那些人将对温明的恨意悉数转移到温祈母子身上。
随着天色渐晚,仓库里几乎漆黑一片,外面的人没心情理会里边的杂乱,也就听之任之直到天亮。
于是,当第二天温明一伙人打开仓库门,入眼便是一片狼藉,然后,是紧缩在角落里的瘦小身影。
陆然告诉林弋,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温祈。
陆然的年龄比温祈稍小一些,却值得一提的是,他其实要比同龄孩子早熟得多,因为陆透从不在他面前避讳任何事,无论做什么,陆然都寸步不离。
众所周知,陆家在做娱乐之前,几乎是不折不扣的黑社会,而陆透似乎丝毫不打算将唯一的孙子陆然培养成不谙世事的贵族公子。
所以那次的毒品走私,陆透在其中参与多少,陆然最清楚不过。
只是当时的他站在一群大人中间,看见温祈在角落里死死抱住一具尸体的时候,漠然如他,也忍不住微微皱眉。
温祈的身上到处是抓痕,左侧下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他不说话不哭不闹,也不看周围的人。
温祈的母亲死于胃中过量的毒品,但致使胃中毒品破裂的主要因素,是其他受害者毫不留情的踢打。
而当时,陆然就冷眼看着温明大步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