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没有被抽过耳光。南哥说过,抽人耳光是最侮辱人的行为,除非气极,否则绝不会动手。
“你不应该骗我。”说完,出乎意料地,南哥没再质问,而是挺直了腰背,大步走回卧室。
林弋微微有些发愣,他没想到南哥气极的原因不在于自己是一名同志,而是自己一直欺骗了他。
而十几分钟之后,林弋忽然站起身,顾不上左脸肿胀的疼痛,毫无形象地跑出家门。
他已经做错了太多事,他不能再欺骗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40.林弋,你贞操掉了
雪下得越来越大,地上厚厚的一层,林弋才出门就摔了个仰面朝天,摇摇头,他觉得脑瓜仁儿疼,昏昏沉沉的疼,就下意识抓了一把雪糊在脸上,打个激灵,终于坐起身。
被南哥抽耳光的半边脸肿得发热,一抿嘴丝丝拉拉的疼,林弋“嘶嘶”两声,心说南哥年轻时候绝对没少抽过人,不然哪来这么恰到好处的力度。
拍着屁股上的雪爬起来,林弋正担心还能不能遇上出租,抬起头,却看见面前停了一辆白色的车。
停下手上动作,林弋皱眉看着走下车的人。
“怎么?出乎意料?”扬了扬下巴,韩宁谨率先开口。
“……”
其实林弋现在的模样十分滑稽,左脸红肿的手指印在路灯底下相当明显,摔倒时沾在头发上的雪也没来得及清理,亮晶晶的,小老头儿一样。
“倒是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见林弋不说话,韩宁谨就故意盯着他的左脸,冷哼着说道。
莫名地,林弋低下头,竟轻笑了一声。
察觉到对方诧异的视线,林弋叹口气,停顿几秒,重新看向韩宁谨:“其实……我该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宁谨。”林弋一脸认真地重复。
“……你谢我什么?”对方的脸色极其Yin沉。
林弋就MoMo镜框,想了想,平静地解释:“你看,我这样一个人,本该继续小心翼翼地活着,欺骗身边的亲人,也不奢求被任何人理解,更不敢对温祈有一丁点儿的期望。”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说完,林弋沉默,他知道,对方会明白他的意思。
也正如他所料,韩宁谨紧握的拳头猛地朝他挥过来。
“你没资格!”咬着牙,韩宁谨的语气充满不甘。
林弋能想象他的心情,所以面不改色地捡起眼镜,林弋仔细擦拭了镜片,不打算过多纠缠。
“我一直是个自私的人,”说完,林弋绕开对方,“我们别再见面了。”
想结束的彻底,就总得有个人做刽子手。
林弋不愿意计较是非对错,他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见温祈,他有些话必须亲口告诉他,无论结果如何。
“林弋!”
韩宁谨的声音却忽然从身后响起,虽然已经隔了一段距离,林弋依旧听得清楚。
他说:“林弋,你就不想让温明再回到监狱?”
“……”
林弋停住了。
“我说过,我能放他出来,就能再送他进去。”
语气笃定地,韩宁谨继续说道。
“……”林弋沉默了。
他的确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温明能为其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那人渣本就该回到监狱,何况只要他在周围一天,温祈就存在任何形式的危险。
而且林弋是个现实的人,他不会妄想温明迟早会落入法网这种警匪片里才有的情节,温明太狡猾了,苏音早就说过,警方追查了他很长时间都没办法掌握决定Xi_ng的证据。
所以林弋其实很动心,为韩宁谨的话动心。
所以,尽管林弋知道自己不应该有丝毫犹豫,但事实是——他转身了。
“……条
件?”
嗓音沙哑,林弋用力站稳身子,他有些冷,脑子又昏昏沉沉的。
韩宁谨却笑了,笑得眼角泛红,等笑完了,就冷冷地看着林弋:“我说了,你欠我的,我会一件件要回来。”
“我现在……要你。”
林弋愣了。
可几分钟之后,林弋径直走向韩宁谨:“说吧,去哪?”
林弋不年轻了,他不存在多么强烈的贞操观,他只是心凉地想,在韩宁谨眼里,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匪夷所思的价值。
他更想不到,他和韩宁谨的关系会有一天发展到如此不堪的程度。
妓女一夜能赚几百块,他明显比妓女身价高多了,他一夜能赚一个人的命运,多他妈划算。
……
正在发烧的缘故吧,林弋脑子真心不太好使。
☆、41.离不开你
林弋抖着手指敲开温祈家门的时候,温祈就衣着整齐地站在他的面前,显然,对方也一直没睡。
喘着粗气,林弋忽然走上前用力抱住温祈。
林弋只穿了一件薄外套,落了满头的雪,浑身带着一股凉气,下巴抵在温祈的肩膀,也不怕被温祈嫌弃。
“你他妈的真是没心没肺。”模模糊糊地,林弋闭着眼睛骂道。
“……”
他看不见温祈的表情,他只是贪恋温祈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安心的味道。
而时间久了,身体最初的凉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弋热得不像话的体温。
猛地被温祈推开,林弋没力气睁眼,只觉得一只冰凉的手触上自己的额头,他知道手的主人是谁,所以轻笑着,他再次靠了过去。
然后,这一次,他靠上的是冷硬的地板。
他就那么姿势极其拧巴地栽到了地板上,隔了几秒,似乎很喜欢地板的温度,干脆摊开身体蹭了蹭,无意识地捡起身边一只拖鞋抱在怀里,仰了仰红肿的半边脸,舒服地呼出一大口热气儿。
……丫的确是病了,病得不轻。
因为始终闭着眼,所以林弋看不到温祈十分复杂的脸色。
而片刻之后,头顶响起微不可闻的一声哼笑,林弋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第一次被温祈像抱女人一样抱起来的时候林弋多少还有过轻微的抵触,毕竟他是个岁数不小的男人,无论身材还是长相看起来都不算单薄。但是此刻,林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扔掉拖鞋,心安理得地Mo着温祈的腰,林弋深吸了口气,嘶哑着开口:“我离不开你了,温祈。”
下一秒,林弋被用力扔到床上。
咚!
可能是用力过猛,林弋脑袋磕到了床头的柜子,痛哼一声,倒总算睁开了眼。
“……”
眼睛微眯成一条小缝,林弋看着温祈紧抿嘴唇朝自己伸过一只手。
“温、温祈!”
面色一僵,林弋连滚带爬地避开对方,紧张地坐起身,似乎瞬间清醒了不少。
“怎么了?”温祈微微皱眉。
林弋的衣服被雪落得都是湿的,刚刚又在地上蹭来蹭去,温祈不过想替他换身干净的睡衣而已。
温祈没那么禽兽,好歹林弋现在是个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