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我一直很后悔。”
若有所思地,南哥开口,却没有说得很仔细。
而叹了口气,目光总算转向林弋,几分钟之后,南哥的声音重新带了一股不容忽视的严厉。
“你们的确都是成年人了,我信你们不是头脑一热来唬弄我,所以以后的事,你们必须听我的。”
眼皮一抖,凭林弋对南哥的了解,显而易见地,南哥接下来的话不会特别轻松。
果然。
“……你们两个,必须每个月拿体检报告给我看。”
“而且既然都成年了,我也不避讳什么,话说在前头,在两个孩子面前不可以有任何亲热举动,孩子没义务一定接受你们,你们不能影响他们还没成型的判断力。”
下意识想起什么,林弋急忙点头,垂着眼满脸尴尬。
结果紧接着,更尴尬的来了。
面不改色地,南哥发出最后一道圣旨——
“亲热的时候,必须带套。”
语毕,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弋,南哥起身走开。
“……”
于是,脸红之余,林弋忍不住心底拧巴:他娘的这话真心不该对着他讲好吧!
——臣妾做不到啊!
☆、46.乐极必然生悲(上)
林弋的生活似乎终于平静下来,平静到他每个早晨醒过来都得先Mo一Mo身旁的人,然后矫情兮兮地想——真他妈好,梦醒了,温祈还是真实的。
看吧,秦安说得没错,林弋就是个臭搞文艺的。
此时此刻,KTV包厢里,乱哄哄一片,秦安刚扯着嗓子喊完一首极其闹腾的歌,林弋不知道歌名叫什么,就听他一直“哔哔哔”个不停,完了一声狼嚎,拿着话筒高吼:“林弋呢?”
正窝在角落里摆着一张扑克脸琢磨什么时候能离开,听秦安这么一叫唤,林弋顿时有些头疼。
说实话,他实在没料到在告诉秦安有关南哥的事情之后,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召集各路豪杰在自己刚刚归于平静的生活中又掀起了一阵风浪。
太他娘的妖孽了,法海在哪儿?
轻咳一声,林弋站起身,看着已经蹿到跟前的秦安:“怎么了?”
“你和温祈也唱首歌呗~”
秦安似乎喝得有点儿大,打着酒嗝又转向林弋身边的温祈:“你说你跟林弋这么憋着有意思吗?你俩能憋出娃怎么着?能不能别老一脸哥们儿都是红尘就你俩能看破的德行?能不能?能不能?”
越说声越大,林弋瞄了眼温祈,对方一言不发,就挑着眉看向秦安。
忍不住往前一挡,林弋拍拍秦安:“情绪收一收,琳姐在呢。”
秦安的确有这毛病,唠嗑跟干仗似的。而毫无疑问,高琳是能让秦安消停下来的唯一存在。
搓搓手,意识到今天高琳也在场,秦安果然节制不少。
“你看……今儿多热闹,唱首歌不过分吧?”
挤眉弄眼地说着,也不等林弋答应,秦安回头就一摆手:“给林弋点一首——”
“爱你一万年。”
林弋不敢回头看温祈,就故作镇定地打断秦安——让秦安帮忙点歌简直跟自掘坟墓没什么区别。
而林弋一时能想起来的流行歌也就那么几首,还得挑个不算太难唱的,所以情急之下,林弋挺尴尬地点了首小区大爷都能哼哼几句的经典歌曲。
原谅他一介老男人俗不可耐的表达方式吧。
歌曲前奏紧随着起哄声响起来时,林弋硬着头皮接过话筒。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开口,嗓音发涩,林弋紧盯着屏幕上的歌词,表情木然。
实话实说,林弋唱功相当一般,甚至时不时有跑调的嫌疑,平平淡淡的,像个老男人的低吟。
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包厢竟渐渐安静下来。
以至于一曲唱
完,林弋还以为大伙都被自己难听的歌声给冻住了,握着话筒一本正经地抿抿嘴:“……不好意思。”
结果包厢持续安静几秒,而后,不知道哪个喜宴闹多了的哥们儿猛地吹了一声口哨——
“在一起!”
“……”林弋一愣,竟然下意识就看向温祈。
“在一起!”
“亲一个!”
“新娘抱!”
“洞房!”
没人再理会紧接着响起的下一首歌,越来越没正形的词儿从周围一个个当爹当妈的人嘴里喊出来,林弋却只是看着忽然起身的温祈,推了推镜框,不知所措。
尽管上一次当着整个包厢人的面连嘴都亲过了,但那纯粹属于意外,林弋真心没打算要如此高调地在众人面前出柜,他觉得温祈也不会喜欢——
“……”
最后一句猜测就那么被温祈突如其来的吻扼杀在了摇篮里。
“啦啦啦啦……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
不知道哪个奇葩哥们儿点在林弋之后的《拒绝黄赌毒》正好播放到高Ch_ao。
☆、47.乐极必然生悲(下)
等包厢里一群幺蛾子彻底放过林弋小两口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林弋就紧绷着脸重新坐回沙发,仍旧不太敢相信温祈竟然当着众多人的面吻他。
“你可能不知道,我还挺喜欢看你尴尬的。”
身旁忽然响起的声音带着极为明显的戏谑,林弋诧异地转头,正对上温祈不经意弯起的眼角。
这他妈……真的是几个月前他认识的温祈?
而诧异之余,林弋猛地意识到,短短几个月,其实很多人都变了,包括他自己。
于是,越来越强烈的兴奋感逐渐代替其他情愫,林弋无意识地蹭了蹭手心渗出的汗,盯着温祈的目光愈加火热。
“林弋,你们不是真要把这儿当洞房吧?”
十分干练的女声从头顶传过来,林弋吓了一跳,收回视线,抬头,果然是高琳——秦安最亲爱的。
“有没有打扰你们?”
有些好笑地问着,对方已经坐到林弋的另一侧。
“琳姐。”不太好意思地挠挠鼻尖,林弋急忙打声招呼。
林弋和高琳是在大一那年通过秦安认识的,仔细说起来,也算是十几年的交情了。
简单跟温祈介绍了一下,林弋转向高琳,他还真有话想问她。
“……秦笑还好吧?”
上一次的不欢而散之后林弋再没见过秦笑,也没听秦安提过。
高琳就顺手拿过两杯红酒,一杯递给林弋,自己小口抿着说道:“他去学校办手续了,等回国就不打算再走了。去学校之前来找过秦安一次,秦安没让他进门。”
说着,高琳一笑:“不过你也不用紧张,秦安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等过一段时间气消了也就没事了,好兄弟哪有不闹矛盾的。”
沉默地听着,林弋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极不和谐的声音从包厢另一头响起来。
瞪了瞪眼,林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秦安,对方举着话筒一边哭一边唱的模样别提多滑稽了,灯光打在脸上还能看见两条清鼻涕晃啊晃的,不忍直视。\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