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地咽下全部的毒品,轻喘着,微有些绝望。
因为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实在没办法再撑下去,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来,意识越来越不清楚,他努力想在脑子里拼凑出温祈的模样,却呼吸困难得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心跳。
很多人零碎着从脑子里闪过,而他抓不住分毫。
他只是觉得他该对一个人说对不起,他抛弃了他,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而另一个人,打破了那个可笑的理由,让他学会了不顾一切。他如今的境遇,不过是偿还一场债,接受一个选择。
彻底没了意识之前,林弋听见了忽然涌入的脚步声。
☆、53.离开?
“……他还要昏迷多久?”
“难说,至少一天吧。”
迷迷糊糊中,林弋好像听见什么人在说话,可是头晕得厉害,晕得他无法集中精神,他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明明那么熟悉的声音。
“……会不会上瘾?”而沉默几秒,一开始的声音继续问道。这声音淡淡的,却掩不住话尾明显的轻颤。
“应该不会,第一次接触毒品很少会有上瘾的情况,何况他不是通过静脉注Sh_e,虽然胃里有大量的毒品,但肠胃吸收得慢,已经及时清洗过,小量被血液吸收的可以用药物抑制,”说着顿了顿,解释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他腹部的伤更严重,不知道他怎么撑到最后的,温明个畜生!”
“……”另一方没有说话,一阵沉默。
……温明?
林弋努力想要回想什么,却只换来意识的逐渐模糊。
“……你真的决定了?不考虑林弋的想法?”
“我答应了韩宁谨,”语气不带丝毫情绪,淡淡的声音说道,“而且林弋也该冷静一段时间,一个人想清楚。”
“你知道他有多在乎你!”
“……我要的不是在乎。”
谁?到底是谁在说话?他娘的谁答应了谁什么?
林弋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人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X_io_ng口闷闷的,他难受地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一步。
而除了再次陷入昏迷,他的确什么都做不了。
“醒了?”
当眼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林弋听见一旁响起熟悉的年迈声音。
南哥?
林弋费力地偏了偏头,虽然醒了,头却依旧昏昏沉沉的,喉咙发干,他试图张嘴,可惜努力半晌,只觉得恶心。
“先别说话,医生马上过来。”
尽管极力维持着语气,但南哥明显苍老的模样无不昭示,短短三天,林弋害得他有多紧张,再坚强的老人也经不起如此要命的折腾。
记忆一点点在脑中浮现,林弋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记起自己被温明劫持的整个经过。
……他竟然真的得救了?谁找到了自己?温明呢?
……温祈呢?
头疼。
满腹疑问地配合着医生们的检查,林弋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而不一会儿,病房门忽然被打开——
“×你大爷的!”
明显从妇科大楼一路狂奔过来,秦安抖着嘴满脑子汗:“你他妈吓死——林、林叔。”
余光扫到坐在一旁的南哥,秦安动作一滞,赶紧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南哥就一点头,然后看了林弋一眼,起身走出病房。
“……”
于是,林弋看着情绪不算稳定的秦安,扯了扯嘴角想笑。
“……别笑,你他妈都快让人毁容了,”脸色不好地瞪着林弋的嘴角,许是察觉到对方扯疼了伤口,秦安没好气地骂道,“温明个畜生,×。”
林弋眨巴两下眼睛,听着秦安对温明毫不掩饰的憎意,竟稍微有些失神。
当喉间终于有了缓和,林弋动了动嘴,嗓音十分沙哑地开口:“温祈…
…”
“我×你丫重色轻友也得有个限度行吗?”猛地被秦安打断,只见秦安一脸的委屈,“老子白疼你了!你丫个没心没肺的!你们基佬没一个好东西!”
“温祈在哪……”
重复着,林弋丝毫不理会秦安的故作掩饰,他太了解秦安了。
他昏迷的时候隐约听到过温祈的声音,温祈和秦安说了什么?
“……他出去了,他有孩子要照顾,总不能一直呆在医院吧。”目光闪躲着,秦安这么解释道。
“……”林弋不说话,就直直地看着秦安。
咳了几声,秦安明摆着转移话题:“温明那畜生被抓起来了,苏音说在等最高院判决,不过犯案太多,要求的证据也多,估计审理时间不会太短。啧啧,要我说还走什么破程序啊,直接枪毙都他妈便宜他了,他这种人——”
“秦安,”林弋低低地开口,“温祈在哪……”
神色一怔,秦安看着林弋忽然泛红的眼角,话卡在喉咙里,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而渐渐地,林弋眼底的情绪越发浓烈,面色狼狈地,他有些艰难地继续开口:“温祈……”
“温祈走了,”别过脸,秦安不敢看林弋的眼睛,“韩宁谨最先知道你被劫持了,只有他知道你在哪,他说除非温祈离开,不然就等着警察慢慢找你。”
☆、54.真的走了
林弋的反应出乎秦安的意料。
秦安甚至做好了打镇定针的准备,结果林弋就那么红着眼眶瞪了他半晌,闭上眼说了句:“斯文呢?”
秦安明显怔了几秒,然后皱了皱鼻子:“斯文暂时住在苏音那儿。”
说着,瞄了林弋一眼,秦安低声补充道:“温陆……被温祈接走了。”
“……”
林弋不再说什么,也没睁眼。
如此,连续半个多月过去了,林弋竟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偶尔看着秦安会笑,看着南哥会笑,看着苏音和小丫头也会笑。
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温祈,除了苏音来看他的时候说到温明的案子,说最高院的判决已经定了下来——死刑立即执行,也就是说,收到执行令的一周之内,温明就会被处决。
林弋当时没有太过明显的情绪,他就平静着问了苏音关于处决罪犯的几个细节,之后便心不在焉似的,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而现下算起来,也差不多该到了执行的日子。
“一会儿有个手术,晚点儿过来看你,”坐在林弋病床前一个人把探病果篮吃个精光,秦安抹抹嘴起身,“你们家南哥在楼下,估计快回来了。”
“恩,”林弋没什么表情地低应一声,“你走吧,正好我困了。”
秦安摆手,捏着嗓子道别:“午安么么哒~”
“……”
秦安最近和小护士们凑得很近,就喜欢时不时蹦出两句跟岁数极不相符的词儿来刺激林弋,林弋呢,每次都还算领情地一笑。
而几分钟之后,林弋不太熟练地摆弄着借来的轮椅,早已收起笑意,趁南哥没回来,就那么穿着病号服进了电梯。
他身上好几个地方还打着石膏,想要在被发现之前慢慢走出医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面色微有些急促,林弋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