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确实又是第一次见面,这是怎么回事?卡埃尔迪夫无法解释清楚。
那么,是“命运”吗?
任何力量也无法斩断的强烈羁绊?魔王和人类?
——突然觉得这种想法很可笑,卡埃尔迪夫自嘲地皱了一下眉头。
晏子殊和他之间有着“魇魔之印”的契约,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晏子殊都将是他的所有物,所以他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牢牢地把他抓在手里就行了,晏子殊是无法反抗的。
魔魅得得紫色眸子凝视着夕阳下,人ch_ao渐渐褪去的广场,糕点铺那里仍然挤着许多居民,争相从晏子殊手里,接过油炸面包圈,看起来生意兴隆。
虽然知道晏子殊必定是他的人,可是卡埃尔迪夫心情却莫名的烦躁,看到什么都觉得很刺眼,有种强烈的,想把整座城镇都夷平的冲动。
——这才是他的本职工作吧。卡埃尔迪夫再次叹气,拿起面前的陶土啤酒杯,把又苦又酸涩的黑啤酒,一口气喝尽了。
叮哐!
夜幕降临,某油灯点燃时,晏子殊才回来,把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木桌子上。夜晚是酒馆最热闹的时候,有一些喝醉的赌徒,眼睛不由自主地瞄向钱袋。
“这么晚才回来?”
卡埃尔迪夫不悦地说,他已经喝了四杯啤酒了,乡野地方粗糙的制酒工艺令他皱眉,这酒发酵的时间太短了,麦种选用的也不好,啤酒杯里竟然还有黑色的麦芽残渣?
“我要赚钱买马啊。”晏子殊拉开一把乌黑油腻的椅子坐下,他黑色的长发用一截皮革带子随意地扎着,长裤裤腿和靴子上溅满泥浆,深灰色混纺外套上则沾着一层小麦粉,脸颊上还有糖霜。
虽然这点体力活对晏子殊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快要“倒下”的样子。
他本来就不擅长应付女孩子,非常容易脸红,下午被整个盖尔镇的少女热情地簇拥着,更是慌张无措,手脚都僵硬了。
卡埃尔迪夫伸出右手,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见微弱的蓝光一闪,“哗啦”一声,桌面上金币立即多得堆成了小山,简直闪瞎人的眼睛!
“你不是说你没钱吗?”晏子殊惊讶极了。
“钱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问题,你想要的话,多少都有。”卡埃尔迪夫淡淡地说,似乎对晏子殊离开他那么久,被女孩子围着打情骂俏,十分不满。
“你会白白给我钱吗?”想起之前,卡埃尔迪夫自开身价一亿黄金,晏子殊不禁问道。
“不会。”
“哪还有什么好说的!”晏子殊斜着眼睛说道。拿他寻开心吗?他才不会因为钱,就把自己卖给魔物呢!
“但是,我会养你的。对我,你只要提供‘饲料’就好。”卡埃尔迪夫放下啤酒杯,幽幽说道。
“饲料?你要吃草?”晏子殊的脑袋里,不由浮现出卡埃尔迪夫咬着一丛干草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你真笨。”突然地,卡埃尔迪夫拉过晏子殊的胳膊,嘴唇贴上他沾着糖霜的脸颊,轻柔地一tian。
霎时,喧闹不已的酒馆,整个安静了下来。
“——?!”由于受到的冲击太大,晏子殊等着眼睛,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而卡埃尔迪夫就更嚣张地揽住晏子殊的腰,舌头煽情地tian去他脸上的糖霜后,滑到耳根处,暗哑地低语,“你好甜。”
“你——变态!”晏子殊砰地推开卡埃尔迪夫,力气之大,连木桌上的酒杯也被震翻了,金币“叮铛”掉落一地。
“我去找旅馆睡觉,你自己付账吧!”晏子殊气冲冲地说道,拿着剑,站了起来。
即使酒馆里光线昏暗,也可以看到他俊美的脸庞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是深红
色。
说完这就话,晏子殊就大步地走出去了。
“啧。”卡埃尔迪夫轻轻咂舌,难道是他表达错误了吗?还是晏子殊毫无“饲主”的自觉?
望着一桌的狼藉,满地的金币,卡埃尔迪夫深深地拧起眉头,只知道自己的心情比起之前,变得更加恶劣了!
“真是的,那个家伙……”
狼狈地逃出酒馆后,晏子殊迎着冰冷的夜风,走进广场旁边的小巷,深深地吸了口气。
脸颊烫得好似火烧一样,心脏怦咚直跳!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他的脸颊,那个混蛋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吗?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卡埃尔迪夫一定要这样捉弄他,才觉得开心吗?
晏子殊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前方旅馆的窗户。椭圆形木窗透露出淡黄的灯光,好像森林里的绿荧虫在悠悠飘荡。
向着那道光芒,晏子殊重新迈开脚步。
他和卡埃尔迪夫虽然有过两次肉体关系,可晏子殊不认为卡埃尔迪夫是真心喜欢他,他不过是魔王陛下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罢了,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缔结契约,卡埃尔迪夫早就杀了他,一走了之了吧?
魔物对待人类只有欺骗和杀戮,他妈呢没有感情,就是这样残忍。
“可恶……”
尽管心里清楚得很,可晏子殊还是觉得x_io_ng口很难受,脚步越来越重,似乎越走,反而离旅馆越远的样子。等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地方,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迷路了。
两边都是些粗石建造的平房,一盏灯也没有,枯涩暗淡的月光照亮了脚下的碎石路,延伸向前方。
冬日的寒气渐渐穿透进他的皮肤,麻痹了血管,手指冻得有些僵硬,晏子殊皱起眉头,正想着该往哪边走时,从小巷口的yin影里,突然走出来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他们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身材高矮不一,披挂在背后的灰色毛衣又脏又破,手背上、脸上都有纹身,面色yin暗狰狞,显然是小偷,盗贼一类。
晏子殊一转头,发现背后也站着四个男人,狞笑着盯着他看。
“喂,小子,和你搞在一起的那个家伙,是炼金术士吧?”
一个看似头目的光头男子,走前几步说道。右手比划着一把狭小、却很锋利的匕首,“他在哪里?”
晏子殊的秀眉蹙得更紧了,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即将爆发。
“我没有和他搞在一起!他也不是炼金术士。”
“哼,别撒谎了!我们都看见了,他手里的光芒一闪,就变出一大推金币来!只有炼金术能变出金子,你不是想独吞他的钱吧?”一个个头很高,但骨瘦如柴的男人怪叫着说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晏子殊一字一顿地说,乌黑的眸嫌恶地瞪着他们。
“呵,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说实话了?”光头男人冷笑着,伸出滑腻的舌头tian了一下匕首的尖端,“看在你的脸蛋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我们会好好‘享受’你的。”
“哈哈。”周围立即响起一片不怀好意的笑声。
“……”晏子殊的脸色更yin沉了,这次,他一句话也没说,“铛”地拔出了寒气逼人的青龙剑。
——身为蚩尤国的第一剑士,怎么可能被几个下流肮脏的强盗打败?
乒!锵——电光石火,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