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少女注视着他。
她的双眸就像永夜一样的黑,让任何堪称永恒的珠宝,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但是,她的双眼又是那么空洞和茫然,就像木偶的眼睛,美丽的瞳仁里没有光明,只有黑影。
夏琳已经失去了“人”的意识,她没有记忆、没有感情,不知道什么是疼痛、饥饿,也不知道快乐是何物,她只是一个随欧塞尔罗德的意志行动的奴隶,而且直到她魂飞魄散为止,一直都是奴隶。
魔物喜欢驱使这样的奴隶来伺候自己,因为他们不像精灵那样狡猾,也不像魔兽那样危险,随时会反噬主人。
“我要你到人界去。”欧塞尔罗德弯下腰,双手捧住夏琳的脸孔。
浅青色的、透着金属光泽的尖锐指甲,无声地刺进她的皮肤,血液流淌了下来,而夏琳依旧望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给我好好听着……”欧塞尔罗德的嘴唇依附到夏琳的耳边,仔细的说着自己的计划,而夏琳则一字不漏、无比“虔诚”的,把欧塞尔罗德的话全听了进去……
经过七天的旅行,晏子殊和卡埃尔迪夫平安无事地到达了巴特拉姆市。途中,因为卡埃尔迪夫意外的有一些晕船(平时都是靠魔法瞬移来行动),呕吐不止,他们在巴特拉姆市的外港就下了船,然后租用一辆四轮马车,沿着宽阔的骑兵大道驶向主城。
盾形的柚木车窗外,风信子,野蔷薇,蝴蝶花……在湖畔,山腰,草甸,到处盛开着,像是一片绵延无尽的花海,充满了春天的气息。这里马车密集,旅人如织,而骑士大道的尽头,就是巴特拉姆主城了。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到,晏子殊仍然被这气势恢宏的岩石城堡,深深震撼着。
用雪青色云石建造的城堡围墙与白云齐肩,据说每一块砖石上都凿刻着咒符,再尖利的攻城器也无法破坏它。
城墙连接着防守严密的锥形角塔,角塔的尖顶上方,巨幅滚金边的狮鹫旗帜飒飒飘扬。
城堡正南面的大门时两座巨大的圣人石像,据说它们是巴戈特王国着名的大法师梅姆内斯和卡兰,他们在十万年前,为抵御魔族的入侵而死。
圣像雕工繁复,是世间罕见的艺术品。贴金的法师长袍在阳光下熠熠闪烁,宛若一道黄金河流,他们的脚上穿着巨大的麦秸草鞋,暗喻法师艰苦的修行,圣人像的大脚趾,比四辆马车叠起来还高,甲面的中心可以立上十头猛犸象。
晏子殊出神地眺望着远方的城堡,让久违的温暖的南风,吹乱他细柔的黑发。
“唔……”突然的,车厢里传出一声压抑的,似乎想要呕吐的低吟。
“怎么了,你还想吐吗?”晏子殊把头转回车内,望着略拧着眉头,倚靠着右边车厢门的卡埃尔迪夫。
因为巴特拉姆市严禁魔族进入,卡埃尔迪夫在下船前,就用小法术改变了装束。他那类似龙族的,狭细的瞳孔变圆了,薄红色的嘴唇下,尖利的犬齿变小了,而那可作为武器的,魔族最显着的特征,锐利的浅银色指甲也变短了。
如今,他白皙修长的十指上,手指甲就似闪着萤光的贝壳般漂亮整齐。
这些不得不为之的改变,让卡埃尔迪夫的心情十分不爽。在他眼里,人类的外貌是软弱的表现,他们没有剑齿兽的力量、血豹的速度,一场瘟疫就灭掉一整个村子。魔族从来不认为人类柔弱无能的外貌,是值得羡慕的。
但是晏子殊倒很高兴,因为化身成人类模样的卡埃尔迪夫,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好像两人是认识已久的朋友,在一起很放松惬意。
而且,失去“尖牙”与“利爪”的卡埃尔迪夫,也少了许多嚣张的气焰,再也不能那些扎入的东西,肆意刺激他身体上某个羞耻的部位,这让晏子殊非常抓狂!
“……”
卡埃尔迪夫
抬起淡紫色的眼眸,幽怨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为什么晏子殊这么精神奕奕,既不晕船,也不晕车?
尽管他们乘坐的马车是豪华型的,轮胎上安装有亚力克弹簧减震器,车厢、和车门上都铺着厚厚的红色天鹅绒软垫,已经将震荡减至最低,可是,卡埃尔迪夫还是觉得颠得厉害,五脏六腑都挪了个位置,胃里一阵阵翻搅,他宁可去骑马!
“真受不了你,你真的是魔王吗?”晏子殊用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从行李袋里拿出鲜柠檬,用小刀削开一点果皮后,递到卡埃尔迪夫的鼻子旁边,“嗅一嗅柠檬吧,能防止呕吐,在我们国家,孕妇都是这样止吐的。”
“孕妇?”卡埃尔迪夫盯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更加yin霾。
“怎么了?”晏子殊不解地问。
“你让几个女孩怀孕了?”卡埃尔迪夫冷声说道,抬手紧扣住晏子殊拿着柠檬的手腕,“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家伙。”
“好痛!混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晏子殊皱眉,握成拳头的左手,不客气地“咚!”地敲了卡埃尔迪夫的头,“我才没有让女人怀孕!”
“真的?”卡埃尔迪夫疑惑得问。现今世界,几乎所有的贵族在成年前就有了xi_ng经验,他们的对象不外乎是一些憧憬上流生活的平民姑娘,以至于他们在结婚前,就有了孩子。
“……是真的,”晏子殊扭开头,讷讷地说。连耳根都是通红的,“除了和你以外……我没有和别人……做过那样的事情。”
谁敢轻薄一国的王子呢,而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们,把晏子殊当做只可崇拜、不可亵渎的偶像,偷偷暗恋着。虽然晏子殊在蚩尤国有着超高的人气,可却奇迹般的,没有恋人。
“……”卡埃尔迪夫没有说话,那双充满魅力的紫色瞳眸,定定地注视着晏子殊涨红的脸颊,然后,他非常用力地把晏子殊拉拽到自己x_io_ng前,紧紧地抱着。
“子殊,”卡埃尔迪夫柔滑的嘴唇贴着晏子殊的额头,煽惑地低语,“我突然好想……让你怀孕呢。”
“什么?!”晏子殊瞪大眼睛,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怀孕?”
“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呢?我是无所谓的……只要是你生的,我都会很疼爱的……”卡埃尔迪夫一边亲吻着晏子殊的脸颊、耳后,一边将手探进他的外套下面,“如果生个十个八个的……就更好,女孩就是公主,至于男孩,我会给他们戴上……最耀眼的王冠。”
卡埃尔迪夫拉下晏子殊的皮甲外套,隔着光滑如丝的雪纱衬衫,tian舐着晏子殊柔嫩的ru尖。
“唔!”脊背猛然窜上诡异的颤栗,晏子殊的脸更是烧红了,好像烙铁一样。他用力地拉扯着卡埃尔迪夫的金发,想把他的头部推开!
“去死!他才不要生!不对!——我不可能生,你自己生吧!”就算气急败坏地大叫,也无法从卡埃尔迪夫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晏子殊火大极了,卡埃尔迪夫刚才不是在晕车吗?怎么一下子这么精神?
对了……晏子殊突然想出来,在娜黛雅公主号上时,因为卡埃尔迪夫不时头晕、呕吐,看起来非常难受,需要从人类身上汲取力量,他们就做了一次。为什么在做爱的时候就不晕船啊!卡埃尔迪夫是不是在耍着他玩呢?晏子殊凶恶地瞪着他,真想一脚把他从车窗里踹出去!
无论晏子殊怎么叫挣扎,卡埃尔迪夫都紧紧地搂住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