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
卡埃尔迪夫难过极了,下一曲将开唱,晏子殊却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往音乐厅的出口快步走去,卡埃尔迪夫也急忙站起来,跟着他走出音乐厅。
两人一前一后在保镖们的簇拥下,走进雅致的贵宾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晏子殊就轻吐一口气,在红色真皮沙发上坐下,然后扯掉真丝领结,松开外套袖口,将头仰靠在沙发背上,闭眼休息。
这样强烈地散发出「独处」气息的晏子殊,令卡埃尔迪夫感到困惑,却也不敢唐突地打扰他休息,只能轻轻地关上门,在房间里站着,蹙眉看着他。
「兰斯。」
大约一刻钟后,晏子殊终于睁开眼睛,抬头瞪着一脸茫然的卡埃尔迪夫。
但是他说出口的话,令卡埃尔迪夫彷徨不安的心,更加跌进谷底!
「我讨厌你。」
「哎?!」
「这都是你的错!」
「我的……什么?」卡埃尔迪夫的面色一片灰白。
「这么麻烦的事,你自己做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我来做?!你知不知道我工作很忙?很难请假!真是的,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很火大!」
晏子殊的脸色臭极了,yin云密布,凶恶地瞪着卡埃尔迪夫,「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离我一百米、不,是一千米远,我不想再看见你!」
「所以说,这究竟是为什么?!」着急了,直奔到晏子殊面前,扣住他的双肩,「我向你道歉,我发誓改正!好不好?」
「……。」晏子殊依旧黑着脸,一言不发。
「子殊……?」
那种感觉,似乎晏子殊不仅仅是在生气,还有别的情绪夹杂其中,令卡埃尔迪夫更加无所适从。
「已经改正不了了。」
「哎?」
「我……。」晏子殊长叹一口气,嗫嚅地开口了,声音很轻,连卡埃尔迪夫靠得这么近都没有听见。
「什么?子殊,你再说一遍。」
「我……那个……孩子……有了。」
双颊像烧起来似的,不受控制地涨得通红,连额头也绯红一片,晏子殊垂下眼帘,既尴尬又羞赧。
「孩子……?」
一片诡异的沉默,静得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孩子……?那个是……什么意思?卡埃尔迪夫全身僵硬,这个陌生的词语在脑袋里转了十多圈后,才恍然大悟,接着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震惊,和连心脏都快要蹦坏的狂喜!
「不要笑,混蛋!」
望着那张得意到忘形的美丽脸孔,晏子殊满脸通红,恼得咬牙切齿!
「我是男人,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不奇怪呀,我做得那么努力,你也应该有一个了吧?」卡埃尔迪夫笑得很甜蜜,神采飞扬,「我很高兴!子殊!辛苦你了!」
「哼。既然你接受了,」晏子殊拉开他的手臂,在沙发上交叠起修长的腿,摆开谈判的架势,「那就好商量了。」
「嗯?」
「从今晚开始,我要一个人睡,不准你踏进卧室一步。」
「什么?!」
「还有,不止睡觉,搂抱、接吻这些统统都不可以。」
「连接吻也不可以?为什么?!」卡埃尔迪夫大惊失色!
「为了胎教,我可不想养育出一匹像你一样的色狼!」晏子殊无情地说,黑眸冷冷地瞪视着卡埃尔迪夫,「另外,希望你能够明白,孩子生下来后,抚养权和监护权都是我的,不是你的。」
「啊?」
「他随我姓,和我住一起,无论男女都由我来教导他,听懂了吗?」
「……。」
卡埃
尔迪夫愣愣地站着,虽然晏子殊怀孕了让他很高兴,但是……为什么他会产生懊悔的感觉?
好像……他宁可从未听过这个「喜讯」!
「子殊,孩子和我……哪个更重要?」卡埃尔迪夫小心翼翼的,试探般地询问。
「当然是孩子。」斩钉截铁的回复,令卡埃尔迪夫恍若l_uo身站在冰天雪地中,全身血液都冻结了!
「那我不要孩子了。」眉头堆在一起,卡埃尔迪夫生气地说。
「说什么傻话!要不要这个孩子,决定权在我!听着,兰斯,既然有了孩子,我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哎?!子殊,这怎么可以?!」
他和晏子殊在一起,可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不对,这辈子他只要有晏子殊就心满意足了,根本没想过生孩子的事!
「就这样决定了,我们暂时先分开吧,我今晚就回法国去,再见,你自己多保重!」
「不行!我不答应!子殊!等等——!」
「呜!」
头好晕,双脚也发软,感觉怎么也站立不住,眼睛前面一片刺目的白光,卡埃尔迪夫喊叫着,从扭曲成漩涡状的地板中间,猛然掉了下去——
「兰斯?你醒醒,喂!」
惊慌不已地睁开眼睛的瞬间,卡埃尔迪夫便看到晏子殊略带担心的眼眸,他的黑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上半身赤l_uo,下半身穿着一件灰色全棉的休闲裤,刚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你做噩梦了吗?真罕见啊。」
见卡埃尔迪夫醒来后,晏子殊展开眉头,拿起放在床上的毛巾,站起来,一边走向亮着橘红色灯光的酒吧柜,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你梦见什么了?」
「孩子……。」卡埃尔迪夫呢喃着,还处在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恍惚中。
「孩子?」晏子殊好奇地扭回头,「什么意思?」
「唔、没什么……现在几点了?」
卡埃尔迪夫轻轻按揉了下太阳穴,看见那件挂在天鹅绒沙发扶手上的黑色燕尾服外套,彻底清醒了过来。
对了,他和晏子殊欣赏完大型歌剧《杜兰朵》回来,然后又一起喝了一整瓶的白葡萄酒,晏子殊说他想要洗澡,就去浴室了。
他则半靠在大床上,用遥控器打开einstein音响,听着镭sh_e唱片播放的歌剧选段,而此刻,宽敞而奢华的酒店套房里,正萦绕着意大利女歌唱家动情吟唱的《你可知道什么是爱情》。
所以,他才做了这么奇怪的梦吗?卡埃尔迪夫有点无力地拖住额头。
「给。」
一杯加了冰块的矿泉水递到卡埃尔迪夫的嘴唇前,晏子殊把ch_ao湿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低头俯视着他,「你睡了没多久,现在才十二点半。」
而他们是十一点半到酒店的。
「哦……谢谢。」
卡埃尔迪夫结果因为冰冷而悬挂着不少水珠的玻璃杯,一口气喝尽,感觉好多了。
「你最近太忙了吧?」晏子殊低声说道,拿过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你不用为了我,勉强你自己。」
因为隐瞒重要情报,擅自行动,他被上级勒令停职反省,所以这半年来都无所事事,但是卡埃尔迪夫工作很忙吧,晏子殊见过他的商务邮箱里,有上千封的未阅览电子邮件,而发信日期是同一周,邮件地址来自世界各地,多是需要他批阅,以及电子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