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要挡在门口多久?”
严雨沫的语气很是不耐烦,见唐思甜站着不动,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伸手连带着司南将他们拨到一边。
唐思甜&司南:“……”
果然是不好惹的美女。
唐思甜想。
趁司南愣神的机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掰开禁锢她脖子的魔爪。
然而前脚刚迈进教室,后脚教室里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呼声。
唐思甜才明白,原来男生也可以这么疯狂,且疯起来一点都不比女生差好嘛!
“啊!!新校花和我们一个班哎!!!”
“早上人太多,在校门口没见到,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比起舞蹈系的林艺夕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那是肯定的了,一个是清纯邻家小妹,一个是高岭之花,都美,都美。”
严雨沫刚刚踏进教室,一阵狂风热浪席卷而来。
那是来自男同学们的热情。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帅的不帅的,通通围了上来,殷勤的邀请严雨沫和他们坐同桌。
就连隔壁班的男生们听到动静,都兴致勃勃围在门口,再一次造成了交通大堵塞。
大部分女生们则是眼含怨气,看着严雨沫的眼神比当初看到唐思甜还恶毒。
唐思甜看在眼里,不敢记在心里。
耳膜生生作痛,天地抖了三抖,想必作为源头的严雨沫最是不好过。
好奇心害死猫,唐思甜往人群中央那朵脾气不好的高岭之花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严大美人的表情像是气到快要杀人了,而周围的男生们,哦不,直男们,丝毫不介意。
勇士,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别看了,看她不如看我。”
司南又一次自然地圈上唐思甜的腰,顺带掰回了她的头。
唐思甜:“……”
活了十八年,司南绝对是她见过最厚颜无耻之人,没有之一。
而且……
这人怎么总喜欢动手动脚的!
掰了两下司南握住她腰的手,纹丝不动,唐思甜也就放弃了。
麻了,算了,毁灭吧。
由于习惯,唐思甜正要往平时坐的第三排靠窗位置走去,就被司南强行带到了第六排。
“坐里面。”
司南松开她的腰,侧身给她让开一条道。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的反抗在司南面前不值一提,她忍!
节后的第一节课便是高数,高数老师走到门口时,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抬头看了看教室牌号。
嗯,没走错。
一尘不染的黑白工作服,厚重的黑框眼镜,头发向上盘成一个髻,用黑色发夹固定,表情依旧是古板严肃。
明明只有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给人一种四十岁中年妇女的错觉。
很多学生甚至暗地里叫她女修罗。
“要上课了,赶紧回去吧。”
然而她清冷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狂风热浪里,一点波浪都没有掀起。
尤雅微微皱眉,踩着黑色高跟鞋往教室里看去一眼,便知道事情由来。
此时的严雨沫已经在人群中被困了十五分钟之久,如临深渊,寸步难行。
她的嘴唇紧抿,良好的素养让她只会说一个“滚”字,还并没有什么用,反而让那些男生们更激动,甚至拿出手机拍照和要微信。
班里没有一个女生对她伸出援手。
要么是不想,要不是不敢,要么是不愿。
唐思甜倒是想,她觉得班里的男生们像是青春期冲动,有些热情过了头,一个个像没见过美女似的飞蛾扑火。
然而她被司南堵在座位里面,根本出不去。
那厮还撑着头笑盈盈的对她放电,时不时地说上两句土味情话,让她一阵鸡皮疙瘩。
她脸上的墨镜都快被他望穿了。
惭愧,真是惭愧!
是她教弟无方,还反被弟撩!
尤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还有五分钟上课,正要拍拍面前背对着她看热闹的男生的肩,就见一个人影已经挤了进去。
被挤到的男生心有不满,正要回头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结果就看到江唯那张臭的不能再臭的脸。
顿时吓得像只鹌鹑一般,乖巧得不行,缩到一边。
尤雅顺势拎着男孩的后领,像拎小鸡一般将他拎回隔壁自己班级。
江唯只是想进教室,嫌堵在门口的人烦。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不好,或者说心情很差。
江唯半眯着眼,心情差是因为刚刚在路上看到唐思甜和司南勾肩搭背,加上穆燎歌添油加醋的描述。
成功让本就心情不好的他雪上加霜,就连穆燎歌他们都不敢上前搭话开玩笑。
废话!
他们可不想被江唯轰成渣渣!
江唯是走进教室以后,才看到人群中被围着的严雨沫的。
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
麻烦。
本想着从旁边绕过去,却被严雨沫眼尖的拦住,甩都甩不开。
顿时周围刚刚还热情似火的男生们当场石化。
原来新校花早已名花有主?
可是江神不是和姓唐的关系不清吗?
是他们2G网消息落后了?
一个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如果是别的男生,他们尚可搏一搏,说不定单车变摩托,但是对方是江唯啊!
美女当然没有小命重要!
没看到江神看到美女被困,表情那么差吗!
可惜!可惜!
人群不欢而散,只剩讲台前的两个人。
严雨沫死死揪住江唯的手,表情欢喜又固执。
江唯抬眼皱眉,想让她放手,结果就看到坐在窗边带着墨镜的唐思甜。
她带着墨镜,遮去了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江唯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唇,和她旁边那个撑着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挑衅的司南。
刺眼,真是刺眼!
江唯眉头皱的更深,连严雨沫的手都忘了挣脱开。
经过昨晚,他看向她的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除了冰冷,还有让人不易察觉的眷恋。
只是当他想要再次靠近她,却没有勇气。
不是他怂,而是昨晚回去后,他爹江震天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在宴会上将唐思甜带走的事,并以此要挟他。
“管好你自己,不然我不能保证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冷。
听到这话他只觉得左胸膛的位置好冷。
还有撕扯般的痛。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那么亮,却不及她看向他时,眼里的万分之一。
还真是应了楚天谕的那句话。
离她远点才是对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