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头居高临下的看去只见到处都是奔跑的人流,不过一方是在拼命逃跑一方则是在追杀,朱由榔面露微笑对瞿式耜说“瞿先生准备银两、酒肉等将士们凯旋归来吧!”
“岸边新来的那支船队是焦琏将军护送的饷银、物资,我看到有几条小船已经顺流飘走了,瞿先生赶紧派人去运回城内。”
“对!对!老臣居然把这都忘了,老臣马上去。”瞿式耜答应一声匆忙走下城墙组织丁壮到江边搬运同时组织人出城打扫战场收集物资。
在历史上有很多战例是因为胜利方抢夺物资而被失败方反败为胜,但是朱由榔现在并不担心这些,因为从他的角度看去,整个清军都已经溃散的不成样子再也没有组织性。
一支封建军队要是失去了组织性那么他们与被驱散的羊群没有区别甚至还不如羊群,君不见后世曾有名言“就算是五万头猪,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人比动物聪明的地方就在于知道投降而动物只知道凭本能逃跑。
回到这边的战场上因为刘公显部“九军”反正,越来越多的清军也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而提前投降的清军们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对他们随意呵斥殴打,仿佛打胜仗的是他们一样。
在城头观察战况的朱由榔看到这个现象不由又气又笑,也许这就是一些伪军们的通病吧。于是转身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你去对那些反正的人说,让他们把俘虏集中起来不许虐待打骂。”
“遵命!”
正当朱由榔准备走下城头的时候,却发现有人骑马向这边拼命赶来,一边奔驰一边高喊“大捷!大捷!大学士陈子壮与兵部职方司主事陈邦彦收复广州,擒获东虏两广总督佟养甲!”
听到这个消息,不要说朱由榔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就连战场上的那些离得近的反正清军们也一个个不敢置信,都停下了手下的动作。
“快!快把使者接过来!我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使者被带到朱由榔身前,他也顾不得侍卫要上前搜身了,而是疾走几步走到使者身前抓住他的手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学士与陈主事是如何收复广州的?”
使者被皇帝抓着手臂也是一脸惶恐,不过看皇帝焦急的脸色也顾不得行礼了,急忙说道“陛下,陈阁老与陈主事于正月初十日以两万兵力兵不血刃收复顺德城,十三日再破佛山,然后到了正月十八日包围广州。
余将军水战击毙东虏水师总兵陈虎,当天夜里原广州卫指挥使杨可观、杨景晔、游击将军郭瑶率领家丁起事一举打开城门接应大军入城,东虏伪官被一网打尽。”
听完使者的讲述,朱由榔久久无语,他是真没想到原本的时空里失败的里应外合收复广州计划在本位面居然轻易成功了,难道这个位面真有天命一说吗?自己就是那个天命之子?
摇了摇头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之后,朱由榔接着问道“那你来的时候,陈先生他们正在做什么?”
“大军破城之后有人趁机劫掠,陈阁老下令整顿军纪加固城防防止东虏反扑同时命小人前来禀报陛下,希望与陛下一起夹击李成栋。”
说完使者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不过陈阁老没想到陛下这里也已经击破李成栋部贼兵了,小人这就回去禀报阁老。”
“你从广州赶路几百里到达这里,身子也困乏了,下去休息吧。朕另外派人前去广州,来人赏使者白银一百两!”
“谢陛下赏赐!”
等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之后,朱由榔才匆忙赶往三水县衙与在那里的瞿式耜汇合之后便等待追击的诸将归来。
到了傍晚时分,诸将纷纷归来复命朱由榔分发酒肉犒赏将士然后命他们下去休息,到了半夜的时候朱由榔也得到了此次大战的统计战果。
此次三水之战清军共计一万四千余人,逃出生天者不过寥寥几百人。其中水师郑廷球部全军覆没于江中,郑廷球本人的尸首也被庞天寿捞取,李成栋部被杀五千多人,一千多人反正,被俘六千多人。
至于被俘与被杀人数基本相等则是因为朱由榔之前下的命令一颗首级十两白银,导致追击的明军不要俘虏只要首级才造成了大量的死亡。
如果不是朱由榔命刘公显部反正的士卒看管俘虏,那么被杀的人数可能会更多。
看着这些报上来的数字,朱由榔暗暗在心中提醒自己,以后再做决定一定要考虑好后果,许多本来可以不死的人就因为自己的一道命令而枉死。
这倒不是朱由榔圣母心发作而是他心中早有计较,要杀只杀那些军官以及他们的亲信家丁,其他人都是胁从其实是可以重新编入军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