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清军此次在襄阳城外集中了除去被尼堪带走的三千人之外的所有兵力,此时战场上崩溃的不过是鳌拜率领的那五百巴牙剌精锐以及张应祥的绿营兵以及部分汉军八旗罢了。
此时在清军阵列之中还有着多达几千人的满洲八旗尚未进入战场,都类神色平淡的看了一眼失态的豪格说道“王爷,我们还没有输,您慌什么?”
说完,他纵马而出大声呼喊“满洲儿郎们,对面是被我们一次次击败的明贼,我们在萨尔浒、在辽阳、在锦州能击败他们,在这里我们也能击败他们。战无不胜的八旗儿郎们随我前去碾碎他们!”
随着都类率军出动,原本护卫着红夷大炮炮兵阵地的骑兵们也纷纷集结到了都类的大旗之下,他们听到传令兵吹响进攻的牛角号之后,全部列出阵势以“渔阳鼙鼓动地来”的姿态向着明军冲锋而去,他们坚信自己这一次一定能够战胜对手就像之前的一次次战斗一样,他们的武器必定要饱饮敌人的鲜血。
这些满洲八旗们你可以说他们残暴不仁但是绝对不能否认他们的战斗意志以及在战场上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再加上他们多年来屡战屡胜的心理优势以及养精蓄锐已久,随着这些蓝衣蓝甲的满洲八旗开始以一种碾碎挡住他们路上一切活物的气势开始冲锋,那些原本处于溃败状态的汉军八旗以及绿营兵们开始在军官的带领之下反身加入战斗并有意识的给骑兵让出了冲锋的通道。
早就用千里镜观察到清军动向的朱由榔见状大声道“郝永忠、林时望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二人领骑兵冲锋给我死死的缠住东虏骑兵的冲锋,为歼灭东虏的步卒争取时间。”
“末将遵命!”郝永忠与林时望二人也知道此战到了关键时刻,他们没有多说什么立刻翻身上马带着手下的骑兵开始迎着清军的骑兵冲去。
现代网络上有句话叫做“骑兵冲锋才是男人的浪漫”,这句话虽然是调侃但是用在此时的战场之上却再合适不过了。双方骑兵明知道迎头碰上一定会丧命但是没有人退缩,就那么直直的冲了上去。一方是为了他们征战多年的荣耀为了能够继续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一方则是为了保卫家园,为了身后的父母妻儿免受奴役。
一场罕见的骑兵之间的大规模碰撞就这么发生了,发生的迅速而又猛烈。确实是罕见的,要知道明清战争以来双方很少发生这种骑兵之间的大规模冲锋,一般都是互相炮击然后下马步战,最后由骑兵出动进行追击,顶多有一些小规模的骑兵遭遇战。
像今天这样大规模的成千上万的骑兵冲锋已经多年未见,但是它还是发生了并迅速地产生了伤亡。要知道一旦骑兵开始冲锋什么战术计谋都没有作用了,最重要的是勇气。
明知道会被击落马下但是他们还是冲撞到了一起,被长矛刺落马下的,被狼牙棒、铁鞭、铁锏等各色兵器打落马下的不计其数,更有那战马失控撞在一起的,还有少数因为紧张或者其他的因素掉落马下的,一时间这些战马的嘶鸣声与骑手的惨叫声汇聚到了一起融合成了巨大的声响。
这场冲锋是清军八旗占据了优势,但是明军的骑兵们也成功地将他们阻挠在了战场一侧没有让他们加入战场改变战场的局势,双方的骑兵都出现了大规模的减员。
此时豪格身边除了那几百人的白甲巴牙剌精锐就是红夷大炮的炮手们,再无其他机动兵力而朱由榔身边除了神机营之外,不管是勇卫营、神枢营还是五军营以及郝永忠所部也都投入到了战场之上。
双方的战事重新陷入了胶着状态,并看上去一时间很难迅速分出胜负,可是真的这样吗?
“不对,王爷要小心!”豪格的心情刚刚平稳下来没多久耳边就听到身边的亲信阿尔津焦急的语气。他不由回头看去“怎么了?阿尔津”
“王爷,这次出动与咱们大军交战的明贼都是朱由榔的部众,还有闯贼余孽呢?”阿尔津额头冒着冷汗对着豪格大声的喊着,也顾不上失礼了。
豪格听到阿尔津的话不由猛地出了一身冷汗,背脊发凉,是啊,闯贼哪里去了?原本是闯贼在与张应祥交战啊。
正当他准备派人前往战场让都类小心的时候,在他们侧后方突然尘土飞扬,地面也在震动着。作为有着多年领兵经验的豪格来说,不用细看都知道这是大股骑兵在接近自己,那么来者是谁就不用多说了。
原来此次明军列阵于襄阳以南,岘首山以北,原本这里有一条小河叫做南渠而清军则故意将明军放过了此河在襄阳西门与南门城墙交汇的地方列阵,但是他们却忽略了虎头山中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