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君向来推崇爷爷说的走一步想三步,家族之所以能发展壮大,靠的绝对是过人的聪敏和谨慎行事的风格,格局不大的话,企业的发展规模就会受限。
“但其实我们跟他们不是同一个层面的对手啊,我且不说规模对比吧,他们做的是内贸,我们做的是外贸,这点,我们从销售体系上就已经是南辕北辙了,我们的客群也毫无冲突,我们为什么要认为他们是隐患呢?做企业,销售的根本是看竞争对手的业绩、方向、目标和客群,我们明显是不在同一频道上的。”
谢尧在国外还专修了营销学,对这块有自己更深的解读。
“目前看来,他们走国内,我们走国外,看似是毫无交集也毫无冲突,也并不是我们的对标对手。但你得分析,国内自从改革开放后,国家的贸易关卡是开了,我们的外贸现在是一片繁荣。但说实话,人们都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尤其在中国,这么大的人口体量的国家,国内本身就是个最巨大的潜力市场。我们能做欧美、澳洲、东南亚的市场,但我们决不能小觑中国的市场。毕竟一旦资本介入市场,市场经济体制是会快速发展的,在这样高速的发展下,我们如果不提前进入国内市场,以后等他们崛起了,我们想进入就为时已晚了,而且,国内市场的品牌需要大量资金去砸钱推广。如果我们守着外贸这块肉,而忽略了国内市场,那是非常鼠目寸光的。再说了,外贸的冲击是不小的,一旦遇到大型的金融危机或者人民币升值的情况,咱们的收益会大幅度缩水,但国内市场有个稳定的局面,市场环境不受国外市场影响。还有,国内市场的利润是一定比我们现在做外贸要高的,这是我们必须要开始并且要坚持去开拓的路线。两条腿走路,才是安全且稳固发展的方式。”
张振君一口气列举了多种原因,他一直很看好国内市场,只是苦于现在大部分投资都压在外贸这块的生产投入上,客户维护成本也特别高,所以对于国内市场,依旧有些停滞。
“看来你是想得很明白很清晰,我也认同你说的这些,但是国内市场并不好走,尤其现在根本没有一个成功的品牌,老字号也后继乏力,如果你要投入,得做好长时间都无收益的准备。”谢尧清楚目前国内的状况,与国外那样有品牌的设计和意识、推广模式有巨大的差异。
张振君眼神无比复杂却异常坚定的说:“这个市场,对张氏而言是必争之地。”
最近的事情多如牛毛,让徐瑶甚是焦急。不知不觉又过了十天,刚准备去把李立笙和岑贵接出院,李昊就拿着一叠订单进来了。
“妈,这是这两天新增的订单,需要规划排产。生产部等着开料,我已经提前安排了,但是排产单不下去,我怕开料数有差异,回头造成废料就浪费了。”
李昊好几天都睡在工厂,形体消瘦,胡子拉碴的样子倒是添了几份成熟。
“我还想去接你爸爸和贵叔出院呢,看来啊,这是去不了了。”徐瑶头疼得很,自从广告推出后,加上李昊之前去推销的那些地区的客户渐渐开始找来,也就造成了订单暴增,已经超出了三倍的订单增长,产能严重供应不足。而且少了李立笙和岑贵的主持,厂里生产多少免不了有些混乱。
“接他们重要,这事我让小于做吧。”李昊从徐瑶手里正想拿回资料,背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不用接了,我们自个儿回来了。”李立笙开怀大笑说。
“对啊,排产单给我吧,我来捋一捋。”岑贵快步上前,几乎是夺过李昊手里的资料。
“你,你们怎么都自己回来了?这可不行啊,说好的我去接你们的,这怎么自己就提着东西回来了,你那手才刚拆石膏呢,哪能这么折腾啊。”徐瑶有些崩溃,这些日子碰上销售旺季和这些推广效应,可以说是颇为手忙脚乱,兼顾工作和家庭果然是很难的事情。
“我们俩没啥大事,而且石膏也拆了,只要不多动就好,我们叫了个车就回来了,没提啥重物,不要担心,何况我们都知道,你们这段日子忙得不可开交了。”李立笙和岑贵都知道工厂生产紧张,为了不给他们造成麻烦,就自己回来了。
“爸,贵叔,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生产告急?我这千叮咛万嘱咐我妈和其他人都不要告诉你们,就怕你们会跑回来帮忙。这怎么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啊?”李昊一直觉得,什么事情也瞒不过爸爸和贵叔,总有办法让他无处躲藏。
“你搞的那个活动,都成为滨城的新鲜事了,这些天茶余饭后以及行业的行家们,讨论的都是这个,我们这些天听着医生护士都说着这些,想不知道都不行啊。”李立笙感叹的说。
“看来,我是阻止不了你们回来帮忙的了,是吧?”李昊微微笑着,但语气里饱含无奈。
“你这次做得是真的很好,我没想到,咱们的品牌这么迅速就进入了大家的视野,这国内的批发商估计也没少给咱们宣传,这一来二去的,订单量肯定少不了。你和你妈妈,小成跟小于,这些日子真的辛苦了,现在我和你贵叔都康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来帮忙了。毕竟营销做得好,但产品质量也必须跟得上,不然你这营销就等于白做了。”李立笙无比宽慰的搭着李昊的肩膀,看他一脸胡子拉碴,神情里也免不了多了丝心疼。
“哎呀,你们两个才刚出院,得回去好生歇着,到这儿来捣什么乱呢?听我的,都给我回家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好好睡觉休息,这儿有我们几个就成了,回头再干出点好歹来,我们到时阵脚更乱了。”
徐瑶几乎想要把他们俩推出门外,无奈压根抵不过他们的力气。
“你啊,不要太担心我们,你看,我们都好了,我还有一只手能干活,而且我保证,我不做重活,我指导大家干。”李立笙拍着胸脯承诺说。
“是呀,嫂子,我们没事,你别太杞人忧天了,我伤的不重,你看我手脚都好好的,我能干活,更何况这些天成天在医院对着几面白墙,吃了睡睡了吃,人都快长出毛了,这会还不工作,真是会折煞我的。”岑贵已经拿着排产单开始分析和整理了。
“唉,你们啊,一个个都是不听劝的主儿,我没眼瞧你们了,我去车间跟货去。”徐瑶颇有些生气,毕竟李立笙就是个工作狂魔,连带岑贵也一起带偏了,眼里就只有工作,什么事情都恨不得自己亲力亲为,她甚至有点气愤的走了出去。
李立笙和岑贵相视一笑,只要复工的目的达到,他们就乐得不像样。
“李昊,这次活动给厂里带来多少收益?又新增了多少客群?”李立笙话锋一转,关切的问道。
李昊转折眼珠子计算着,而后说:“我们业绩增长了3至4倍左右,目前批发商新增30个,分销商新增50个,还有其他地区的还没统计,过些时日还会过来一批。目前周边的城市都有不少人来入货,很多人都是观望态度,但大部分是对我们产品很有信心。”
“你真是个天生的销售料子啊,看来当年你决定辍学,是真的热爱这个行业,爸爸也不得不夸你一句,你以后要多些钻研销售,产品生产,我们现在业绩是如雨后春笋般疯狂增长,但企业的品质才是第一生产力和口碑关键。不要忘记做刀的核心,任何的营销都是助力销售,但质量一定要严抓,不然,我们就空有口号而毫无底气,长期下去,就不是一个良性的发展了。”李立笙依旧没有忘记自己做刀的核心点,一遍一遍的跟李昊苦口婆心的提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