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所处位置较为偏僻,重新叫个宫女过来恐要花费些时间,欧阳灏索性自己进去帮她,反正她什么样自己没见过,除了无夫妻之名与夫妻之实,该做的都做了,也不在意这点礼节。
然而许南鸢却不似他那般想,她见欧阳灏这样擅闯进来,脸上明显出现了些许羞恼,“不是叫你重新叫人?你进来做什么?”
“重新叫人还要花费时间,不如由我来帮你,反倒省些麻烦。”
欧阳灏说着走至许南鸢面前,动手帮她整理起衣裳,他倒是对女子衣裳颇为了解,每个细节分毫不错,这倒不是他做惯了这种事,而是他让金缕阁给许南鸢裁制的那些衣裳里,有一小半是由他本人画样设计,然后交由金缕阁裁剪做衣,是以他才能如此动作娴熟。
瞧着欧阳灏这般手巧,许南鸢不由玩笑道:“你这般会伺候人,不去净当个真公公实在可惜了,否则少说也得是个大内总管的位份。”
欧阳灏笑道:“你若愿意让我伺候,我保准日日跟在你身后。”
他这话说的暧昧,许南鸢故意不接茬儿,只道:“得快些了,出来时间不短了,免得有人寻过来。”
“别急,马上就好。”说话间,欧阳灏拿过玉带为她束腰。
许南鸢的腰很细,不堪盈盈一握,欧阳灏瞧着这细细的腰没有旁的心思,只觉她在镇北王府这段时间定是没有好好吃饭,脑子里思索着该搜罗些什么补品给她。
换好衣裳,许南鸢继续由提灯宫女领回凌霄殿,而欧阳灏自有他的事要做,不便送她。
一回到席位,许南鸢立刻遭到萧北枳的诘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就是在附近随便逛了逛。”许南鸢面不改色地敷衍道。
“你在撒谎!”萧北枳拆穿道。
原来,萧北枳见她久久不归,就让竹风去女眷休憩的地方打听了下,一问才知许南鸢至始至终都没去过那里,且她的婢女珠儿和林青鱼都说不曾见过她。竹风更是把附近寻了个遍,别说人影,就是鬼影也没有。
被萧北枳拆穿,许南鸢也不慌张,反有恃无恐道:“就算是撒谎了又如何?”
说完,她不再理会萧北枳,反而把竹风叫了过来。
竹风过来看了看脸色臭的不能再臭的自家王爷,随后又看向许南鸢,硬着头皮道:“不知侧妃有何吩咐。”
“竹侍卫劳烦你帮我去哥哥那边传个话,叫他小心些,莫着了小人的道,尤其是近身的人。”许南鸢说完,见竹风还愣愣地杵着,又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哦,是!属下这就去。”竹风应声。
得了竹风传话,许穆青朝许南鸢这边看过来,虽然他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得知有人要对他不利,但他相信妹妹的提醒。
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你还不知道这支暗箭会从哪里射出更防不胜防。
饶是有许南鸢的提醒,许穆青还是中招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中招恰逢在皇帝要论功行赏,而许穆青要为许南鸢求一道圣旨的时候。
当皇帝萧景程询问许穆青想要什么赏赐,许穆青便明显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他强忍着不适,走至大殿中央双膝跪地道:“回皇上,臣的确有一样想要的东西。”
萧景程听说他有想要的东西来了兴致,“爱卿想要什么东西不妨说说看。”
“臣愿用北疆三年军功恳请皇上赐予小妹一道圣旨,允许小妹许南鸢婚嫁自由。”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而脸色最不好看的莫过于镇北王萧北枳。
萧北枳满脸怒意的看向许南鸢,“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
许南鸢毫不示弱地对上他的双眸,轻声道:“嗯!你若不去圣医谷接我,又或者不将我拘在镇北王府,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言外之意,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宝座上的萧景程怎么都没想到他十分看好的新晋之臣一上来就给他弄出了个这么大的“惊喜”,着实叫他有些意外,他想也不想便拒绝道:“爱卿恐是醉了,令妹已经嫁入镇北王府,朕也已下旨册封她为镇北王侧妃,此事不宜再提,爱卿还是想想有没有什么其他想要的。”
萧景程已经给了台阶,许穆青却不肯下,执意道:“臣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唯有小妹的自由,这也是小妹的夙愿,还望皇上应允。”
这时台下开始议论起来,有人说许穆青太不识趣,皇上都给他台阶了,他还不下;也有人说他背祖望恩,简直是在拿宗族荣耀当儿戏,只为着那点儿女情长,将来担不起大事儿;还有人说他至情至性,如此爱护妹妹,不失为一个好男儿……总之,众口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也有人劝许文津,叫他管管许穆青,可这个决定是家里所有人拍板决定的,他又怎么听从这些人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