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友眼睛里挣扎之色越发浓郁。
陆朝歌静静地斜靠在桌旁,神色清冷,她知道,自己的「动之以情,晓之以利」已经切中了这对自私父母的软肋。
虽然这份动摇并非源于对女儿前途的怜惜,而是创建在对未来利益的精确算计上,但陆朝歌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把周兰从死局里捞出来!
「周大友,你得往远了看。」
陆朝歌微微前倾身体,「现在的重点大学毕业生,在大城市里只要肯干,月薪过万轻而易举。」
「要是进了大企业,年薪二三十万,甚至更高,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她随随便便给家里买件年货,都不止这两千块。」
周大友听得连连点头,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微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源源不断地把钞票寄回家的场景。
「那行,我们……」
周大友一拍大腿,刚准备说「那我们撤诉」。
「等等!」
一直沉默不语、在旁边磕瓜子的曹秀琴忽然擡起头,尖声打断了丈夫,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有些精明的试探道:「领导,大饼是挺好,可那两千块钱呢?还能拿回来吗?」
「那可是我起早贪黑摆摊一个月才攒下来的辛苦钱,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没了啊!」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猛地浇醒了沉浸在发财梦中的周大友。
周大友神色中的贪婪消失,变得肉疼无比。
2000元对他们这个认知的家庭而言,可不是小数目。
「对啊!领导,要是你能帮我们把那两千块钱要回来,我们二话不说立刻撤诉!」
「要是要不回来,光说以后能挣大钱有什么用?远水解不了近渴!」
陆朝歌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阵厌恶。
这夫妻俩,当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不过,既然他们有这份心思,倒也算是一个现成的突破口。
陆朝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计划。
「钱,我可以帮你们要回来。」
陆朝歌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先签字撤诉,把周兰带出来。」
「我要带着她,亲自和那个高考志愿填报工作室的人联系,以市局的名义出面交涉。」
此话一出,调解室内的气氛瞬间一变。
周大友和曹秀琴立刻警惕起来,四只眼睛像防贼一样死死盯着陆朝歌。
「领导,你刚才还说这钱是周兰自愿花出去的,没办法要回来。」
周大友狐疑地打量着陆朝歌,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现在一转眼又说能要回来了,你这不是忽悠我们老实人吗?」
曹秀琴也跟着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嘟囔。
「就是,万一我们把字签了,人放了,到时候钱也要不回来,人要是再跑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你们当官的嘴皮子一碰,我们小老百姓可折腾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