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两个字,狠狠刺进徐凯文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略微发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抿,「这位同志!」
徐凯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触及逆鳞的暴怒,「我怀疑你在含沙射影,对我进行人格侮辱!」
陆朝歌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剧。
「只要说的是事实,就不是侮辱……这点,所有人都清楚,而越是愤怒的人,就越证明,别人的猜测,是正确的。」
「而你,身为心理社的社长,虽然是曾经的,不会连这点都不清楚吧?或者说,你想要用愤怒,去掩饰其他什么?」
徐凯文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内心已经涌现出些许恐惧,很快他就又用愤怒来将恐惧给压住,「我这是身为一个正常人,被你用言语羞辱后,所做出的正确回击。」
陆朝歌没有给他调整情绪的机会,反而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询问你的同学,他们曾说你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会说脏话去侮辱对方的家属,以发泄内心的愤怒。」
「但是你说你是愤怒把,怎么会如此的心平气和……嗯?不要因为我的性别和身份,你就怜惜我,什么脏言秽语你可以尽管朝我招呼,但是你没有!」
「而且,我也没没说那个人渣是你啊,你就这么急着对号入座?难道说,那个人渣真的是你!」
「……」面对陆朝歌这种密切的逼问,徐凯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反而是在回忆中,自己之前在大学中,真的会在极度暴怒的状态下,用言语侮辱别人?
不等他思索其中关键,陆朝歌的声音继续传递,「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在相互推理。」
「这是不是事实,还需要当事人来亲自承认。」
「比如你。」
「或者……」
「当时和你一起,走出那间办公室的,谭教授。」
「轰~!!!!!」
徐凯文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甚至都能看见血丝!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审讯椅的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那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苍白。
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办公室?什么谭教授?」
陆朝歌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哦?」
「可能你还不知道,在你被带到这里之前,谭教授,可是将什么都说了。」
「我现在说的这个版本,就是从他的口中得知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凯文的眼神,从恐惧,瞬间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是愤怒和震惊,更是一种被同伙彻底出卖后的……背叛感,额头和后背,更是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朝歌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从张晓晓退出『阳光心理社』之后,她的确有担心过自己的毕业问题。」
「但那不是因为学习成绩,而是在退社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问题。」
「来自谭教授的性骚扰。」
「谭教授多次暗示她,想要顺利毕业,就需要答应一些『很简单的要求』。」
「你在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