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歌看着她,并没有像寻常审讯那样施加高压,眼神里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惋惜的温和。
「在学校里,学的是什么专业?」
「舞蹈……芭蕾方向。」
「芭蕾舞的就业方向也有很多,为什么非要去酒吧?」
刘艳的身体微微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我只是想赚点生活费,我家里条件不好……」
「赚生活费,就要看着谷少华把你的同学往死里打吗?」
陆朝歌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刘艳的心口。
刘艳慌乱地擡起头,试图辩解:「我没有!我当时也劝了,是谷少华他太变态,我不敢拦……」
「不敢拦?」
陆朝歌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定着她,「刘艳,你觉得,在我面前,你还有征信?」
几番拉扯后,刘艳其实早就崩溃了,「我说!我全说!」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双手颤抖着去拉扯自己的衣领,将后背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在白炽灯刺眼的强光下,刘艳那原本白皙的后背上,赫然交错着几条狰狞的暗红色疤痕。
「那个姓谷的……他是个变态,真的是个变态……」
刘艳哭得撕心裂肺,「这些伤,是我刚入行的时候,被他们抽出来的……」
「我也疼过,我也求过饶,可是根本没有人救我!」
那一瞬间,陆朝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些陈旧的伤疤,和今天夏栀栀身上的新伤,何其相似。
在某个瞬间,陆朝歌甚至觉得,眼前的女孩,也曾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但很快,她眼中的那一丝怜悯便消沉下去,她缓缓摇了摇头。
她见过太多因为受过伤害,转过头去变本加厉伤害同胞的恶魔。
施害者的痛苦,永远不能抵消受害者的痛苦。
一个人受过伤害,也绝不能成为她去伤害、践踏别人的理由!
「继续说。」
陆朝歌的声音冷硬如铁。
刘艳抹了把眼泪,终于将那层虚伪的画皮彻底撕扯了下来。
她交代,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她被一个叫「红姐」的女人带入了这条灰色的产业链。
一开始,她只是被迫陪客人,但很快,在金钱的诱惑和扭曲的心理下,她主动转型成了「中介」。
她利用学姐的身份,在静海大学里物色那些家境普通、虚荣心强、想赚快钱的年轻女孩。
她以「高薪兼职服务员」或者「高级接待」的名义,一步步把这些女孩带进深渊。
「我和谷少华是长期合作……」
刘艳抽泣着,「他有钱,喜欢折磨人,我负责给他『供货』,都会给我好处费……」
这种肮脏的交易,已经暗中运转了相当长的时间。
陆朝歌翻看着从刘艳包里搜出来的手机,那上面的交易记录和聊天信息,足足有好几页。
每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被毁掉的年轻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