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和哥哥相依为命,挣扎着长大的女孩曾经对未来充满美好的向往,可是,一个人毁了她的幻想,而世俗的眼光更是将她伤的遍体鳞伤,她的心里对于生还是有着一丝的希望,所以她说,如果有一个对她笑,说她没错,她就活下去。
然而,当她站在百宁大厦的高楼上,面对的却是满满的恶意,那些人用戏谑的眼光看着一个绝望挣扎的生命。
“你倒是跳啊,老子等半天了,有意思没意思啊。”
“喂,什么时候跳啊,举手机我的手都酸了,要跳提前说一声啊,我要抓拍的。”
“跳吧,跳吧,一跳解千愁。”
“你已经红了,下来吧。”
那一双双眼睛里,黄惠娟没有找到她要的公道和同情,有的只是嘲讽和轻蔑,他们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最恶毒伤人的话。
原来,这个世界是没有善良的。
她闭着眼睛,和这个世界说了再见,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就如那些人所希望的,粉身碎骨。
她的死,成了那些人手机里的一段绮丽的风景,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她不会知道,她的死对于这些围观者来说无足轻重,但是,她的哥哥却一直没有放下,为了她的那个公道一直在努力着,甚至误入歧途。
“看什么呢,我们得撤了,一会黄昌义该回来了。”
陈宇峰扯了扯尚维严,将尚维严从感慨中拉了回来。
“好。”尚维严将日记本仍旧按照原来的样子包好,小心翼翼的压在了枕头下。
“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那日记本里有什么猫腻么?”
“猫腻倒是没有,有的只是一个女孩子心塞的人生。”尚维严把自己在黄惠娟的日记本里看到的东西简单的陈述了一下,陈宇峰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你怎么也不说话了?”尚维严转头看着陈宇峰黑着脸,一脸凝重的样子。
陈宇峰说道:“秦书宁其实真的挺该死的,人面兽心的家伙,害了那么多女孩子的人生,他的死真的是众望所归,可是,我们还是得去抓害死他的凶手,这真是让人郁闷。你说是不是?”
尚维严深吸了一口气,“公道是每个活着的人的权利,不管是好人坏人,都是一样的,我们所做的,是职责所在。我只是郁闷,我们没能早些找到秦书宁的罪证,反而要让那些受害者的家属误入歧途,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是黄昌义回来了。”陈宇峰看到不远处出现的那个身影,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黄昌义的头上还缠着绷带,腿脚却利索的很,一边警惕的往这边走过来,一边四处张望着进去了院子了。
监听设备里很快的传来了花臂男的声音。
“老板,你去哪了?咋现在才回来。”
另一个也跟着抱怨了起来:“你出去也不说一声的,把我们两个人撂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跑了呢,我跟你说,这剩下的一半的钱还没结清呢。”
“钱少不了你们的,我出去办点事,不是跑路,你们瞎操心什么。”黄昌义瞅了屋子里一眼,没起疑心。
“我们还得在这里待多久啊,都已经四天了,你也能自己出门了,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这里么?”
黄昌义沉默了一会,说道;“明天,你们拿了钱就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