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柒躲在房内,看着那扇被砸的颤抖的门,让她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夜晚,她藏在柜子里,看到那个手上沾着血的杀人犯一点点的靠近,然后,猛地拉开了柜门。
噩梦总是如此的相似,尽管这中间隔了十几年,可终于还是到来了。
“好啊,小崽子,你果然没死啊,长大了,你老子都不认得了?这么躲着我?”
那个男人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样浑身都是酒味,面目狰狞,唯一不同的是,她不用再和以前一样仰视着他,她可以站在他的面前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再是个任人摆布的小女孩,她不需要害怕,因为做错了事情的不是她。
“怎么?看到我吓傻了?”男人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一点都不见外的在椅子上坐下了,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凌柒。
苏凌柒就站在那里,僵硬的转过身来,她想让自己表现的从容一点,可是那种恐惧是深深的铭记在骨子里的。
“你要干什么?”这是她看到那个男人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来干什么?我这是回家啊。你是我闺女,我养大的,现在我回来了,自然该靠着你。”男人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喝了起来,环顾了一下房屋四周,不甚满意的说:“就住这破地方?你也不嫌挤得慌。”
“我没钱,只能住这里。”苏凌柒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没钱,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也该工作了吧,这点子钱都挣不到?”男人斜眼瞪她,颇为不满的样子。
“我今年十八。”苏凌柒看着他,僵硬的身子慢慢的恢复了一些,“我在打工,挣的钱是不多,但足够养活我自己。”
她该怎么办?对,先稳住他,然后再去报警,绝对不能让他再继续为非作歹了,十三年前,他就该进监狱,可他还妄想着要回家?
家?哪里有家?这里不过是一处容身的地方罢了。
“哦?你才十八啊。那年纪也不小了。”男人端着手里的杯子晃了晃,往桌子上一搁,“去,给我倒水。”
苏凌柒走了过去,默默的抓住了杯子,准备去开门。
“你去哪?”男人眼尖的叫住了她。
“去倒水。”苏凌柒垂着眸子。
“这边不是有水瓶么?你出去做什么?”男人狐疑的看着她。
“水瓶里的都是昨天隔夜的水,外面的炉子上有新烧的。”
“我没那么娇贵,隔夜的就隔夜的。”男人盯着苏凌柒冷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我是你老子,你这条小命是我给的。”
苏凌柒没说话,默默的去倒了水放在桌子上。
她刚刚确实是想出去报警的,她庆幸自己买了个二手的手机,就藏在她的口袋里,给了她一线生机。
“送过来啊,老子是瘟疫啊,离那么远?”男人蹙眉看着苏凌柒小心翼翼,站的离自己远远的样子。
苏凌柒走近了一些,把水杯放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抓住苏凌柒的手,她的身子一抖,有些惊慌看着男人,“你干什么?”
“给我坐下。”苏凌柒被男人按着肩膀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