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维严的声音低沉道:“他们的确有错,但罪不至死。”
吴怡仪却冷酷的笑了:“罪不至死。那谁该死呢?锦文该死么?他做错了什么呢?他没有杀人,没有放火,他只是没有去扶起那个老人罢了。现在那么多碰瓷的坏人,他不过是谨慎了一些,又有什么错呢?凭什么那些人就可以用恶毒的语言诅咒他,让他去死?”
“无论是道德还是法律,都并非完美,都有其不可控制的地方,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受到惩罚。高锦文的死,确实很让人遗憾,你为了自己的男朋友的死,而搭上自己的人生,更不值得。”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才会有人说不值得。”吴怡仪的眼圈红了,哽咽着说:“他们都觉得我像祥林嫂一样,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这个他们已经听厌了,嚼烂了的索然无味的瓜,却没人知道他们的不痛不痒是我日日夜夜深入骨髓的痛,我就是靠着对他的思念而活下去的。没人会懂,他们那些杀人凶手,怎么会懂呢?”
“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
“杀人?我没有杀人。”吴怡仪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因为某种激动的情绪而略微的带着些许的颤抖:“王海东死了么?你叫我来,是因为他死了,是不是?”
“是,他死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会死的,他一定会死。”吴怡仪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神采,“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很凄惨?”
尚维严蹙眉看着吴怡仪,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怎么会对这样残忍的事情产生这样的反应,心灵似乎已经完全的扭曲。
“尚警官,为什么不回答我呢?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吴怡仪轻轻的笑着,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扫过苍白的皮肤,“是的,我希望王海东死,不过,我不是凶手。锦文死了三年了,若是我想用这样的方式报仇,王海东那个畜生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还能逍遥到今天?”
尚维严眯着眼睛看她,继续问道:“今天凌晨一点半到两点半,你在什么地方?”
“这么晚了,我当然在家休息。”
“有人可以证明么?”
“我爸妈都在家,他们可以为我证明。我近两年身体不好,毕业之后也没有工作,一直在家休养。平时,我也不怎么出门,大多时间在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