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生化危机」，人们的第一反应，都认为这是遥远而且有点 「科幻」的概念。
然而，我们今天要讲的这起生化危机，是一场真实发生过的灾难，整个事件的经过，没有任何科幻元素，但是却充满了荒诞、怪异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而且，串联起了 20 世纪几个最黑暗、最阴冷的历史瞬间。
这场灾难，就是 1979 年发生在苏联的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炭疽泄露事件。
穷兵黩武的魔幻时代
1979 年的苏联，表面上正在经历一个「鼎盛时期」。
当时，苏联的国民生产总值占到了全世界的 10%，各项工业产值继续屡创新高，在外交方面，华约成员国的一群小弟在勃列日涅夫提出的「主权有限论」威胁下全都服服帖帖，而埃及、印度、伊拉克、越南等一批第三世界国家，也开始在各种援助拉拢下对「老大哥」表忠心、抱大腿。
1978 年 11 月勃列日涅夫与黎笋签订《苏越友好合作条约》
再过一年，莫斯科奥运会就要举办了，为了迎接万国来朝，苏联上上下下都在努力表现着一派祥和，不过，这一切光鲜亮丽只是表象。
长期军备竞赛导致的农业、轻工业落后的局面，已经使苏联的社会生活变得十分畸形了。国营商店里，各种商品永远处于缺货状态，无论是买香烟还是买面粉都要排大长队，不少小镇青年由于营养不良、体重太轻，根本没法通过参军的体检，而苏联国产的电视由于显像管无法长时间工作，几乎没法让人完整的看完一场足球比赛。
这些情况对于一个超级强国来说，实在是非常荒唐，但当时的苏联老百姓却已经习惯了，毕竟，很多人早就看透了，如果说有什么「苏联梦」，那这个梦的主旨绝对不是「人民幸福」，而是「想打谁打谁」。
排队购买粮食的苏联民众
当时，位于乌拉尔山区的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的首府：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今：叶卡捷琳堡），就是为了实现这种「苏联梦」而存在的一座城市。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所在的位置
20 世纪 70 年代的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
自从二战结束后，这里就成为了一座具有综合性军工制造能力的工业中心，有重兵把守。
这里生产的武器，从自动步枪、装甲车辆，到洲际导弹的零部件，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很多厂区都是军事化管制，一些区域的名称也都是用数字编号取代的，其中，最神秘的一个地方，就是「第 19 区」。
卫星照片中的「第 19 区」
从表面上看，第 19 区并不怎么显眼，除了戒备比较森严之外，这个区域内的工厂好像只是个普通的化工厂，不少在里面工作的工人也认为，自己生产的只是常规的军用化学制剂。
然而，就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地方，当时正在生产着一种违反国际公约的秘密武器。
这本来应该是一项密不透风的绝密任务，可是一场偶然发生的意外，却将这里的「死亡粉末」撒向了天空，。
「马虎」下的塌天大祸
1979 年 3 月 30 日，位于第 19 区的化工厂像往常一样忙碌着，这里的工人需要三班倒、夜以继日的生产一种特殊的化学粉末。
下午，在两班工人停机交班的时候，一名负责设备日常检修的技工发现连通干燥机的一个排气管道的过滤网被堵住了，于是，他将这层过滤网拆下来清洗了一遍，然后告诉了当时的班组负责人尼古拉：「等上夜班人来了，记得让他们把那个过个滤网装上。」
重新安装滤网，这不是一件小事，本来是要写在工作日志上的，但是尼古拉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说：「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的」，然后就去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那天是个星期五。当时的苏联，绝大部分单位都已经开始推行双休日，这对于苏维埃无产阶级劳动者来说，算是一项非常令人自豪的福利，尽管很多单位为了延长工作时间，都将周六定为了「义务劳动日」，但到了周五，很多人心里还是免不了有点躁动，想早点回家。
尼古拉同志急匆匆的离开了车间，并没有将换过滤网的事情写在工作日志里。夜班的负责人来接班时，翻开工作日志看了看，发现上面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特别事项，就拉响了夜班的开工电铃，让工人们启动设备，开始工作了。
用于生产加工化学粉末的设备
几个小时候后，当有人跑到办公司告诉这位负责人：干燥机排气管的滤网居然放在地上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他立即通知车间的工人：马上关闭所设备，把滤网重新装回去！不过，关闭这套设备可没那么容易。
从接到通知到设备停止运转，这个「马上」用去了整整 3 个小时。
就这样，大量武器级的「炭疽粉末」，在那个周末的傍晚，顺着 19 区化工厂的几根 25 米高的烟囱漫向了夜空，在凉爽的晚风吹拂下，向东南方向飘去。
一场大祸由此酿成。
特殊的「肺炎」患者
4 月初的某一天，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的几家医院相继接到了一些症状相似的患者，他们的情况都是头疼、发烧、胸闷、呼吸困难、剧烈咳嗽，看起来很像是急性肺炎，于是就进行了常规性的收治。
然而，令医生们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在一天之内，几个病人的情况迅速恶化，很快就死了，剩下活着的也是奄奄一息、鼻腔和口腔中不断渗出脓血，而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所有这些患者的皮肤上都出现了黑色的水泡。
肺部感染炭疽杆菌的 X 光片
后来，不到三天的时间里，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医院收到了几十个身上同样出现黑色水泡的病人。
其中，1/3 的人到医院后坚持不到半天就咽了气，各种治疗方法都完全无效。
这让第 24 医院呼吸科的主治医生玛格丽特·伊利严科开始怀疑：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可能出现了某种罕见的传染病，于是便开始调查所有病人的档案。
很快，伊利严科发现了规律：这些患上怪病的患者，他们全是来自 32 区的一家陶瓷厂附近，其中大部分人就是这家陶瓷厂的工人，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这种怪病和这陶瓷厂有关。
由于这种怪病的症状过于恐怖，各种小道消息开始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不胫而走，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大家都盼着有关部门给个说法。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时任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委第一书记的人，正是苏联解体后的第一任俄罗斯联邦总统——叶利钦。
曾经担任过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委第一书记的叶利钦，对炭疽泄露事件最大的影响，就是在成为总统后，委婉的承认：当年确有其事。
不过，当年这位铁腕人物还没来得及对此事件作出反应，来自莫斯科高层的一批特殊防疫人员就抢先一步控制了局面，他们先是将 32 区的陶瓷厂方圆 3 公里的地方完全封锁了起来。
接着，大批穿着防护服的军人对整个区域进行了全面消杀，跟着这些莫斯科特派员和军方一起来到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还有一批「克格勃」特工……
替罪羊与流浪狗
克格勃一出面，所有人都意识到：出大事了。
果然，这些克格勃特工一到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就直奔医院，将关于怪病的所有病例和诊治报告全部收走了。
几天之后，调查结果公布了出来，内容大意就是：陶瓷厂的人感染的怪病，经过调查发现属于炭疽病，是由集体食物中毒引起的，原因就是陶瓷厂的食堂采购员通过非法渠道从私人商贩那里买了未经检疫的牛肉，而这些牛肉带有炭疽杆菌。
此次疫情共造成 64 人死亡、79 人感染，现在已经被完全控制住了，与此次事件有关的所有嫌疑人都已经被当局逮捕，为了防止此类事件的再次出现，斯维尔德洛夫斯州政府将对私人屠宰加工肉制品的所有单位和个人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排查整治，与此同时，还将集中捕杀当地的牲畜和流浪动物，防止疫情扩散。
这样的调查结果公布出来，很多人都觉得很不对劲，特别是一些了解陶瓷厂情况的人。
一方面是因为黑市肉贩子的说法很难令人信服，另一方面是，工厂里有数百名工人，全都在食堂吃了一样的食物，可为什么得病的只有那几十个在 3 月 30 日上夜班的人呢？
而且，那些陶瓷厂以外的患者，他们既没有吃过陶瓷厂食堂的饭菜，也不太可能从同一个肉贩子那里买到带病毒的牛肉，他们的病是怎么来的？
还有最奇怪的一点——为什么这些患者，全都是在陶瓷厂的西北方向的人？
后来，有人将这起事件中所有的感染者所在的位置标在了地图上，结果发现：地图上呈现了一个狭长的锥形，这个锥形的顶端，就是 19 区化工厂的几个烟囱所在的位置，整个锥形拉伸的方向与当时气象图显示的风向基本吻合，而 32 区的那家陶瓷厂，就覆盖在这片锥形下面。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当时的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民全都蒙在鼓里，想必他们无论脑洞多大，也不可能想到：这样一场灾难竟然是由泄露的化学武器造成，而这事故的起因，居然仅仅是由于一个人的马虎。
尽管在官方给出的调查结果中，很多事情都没法自圆其说、难以服众，但是在苏联当时的政治环境下，不可能有媒体去调查这件事。
官方的答案，就是最终定论。
这年春天的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出现了一连令人匪夷所思的场面：在郊外的农场，大批牛羊被扑杀，穿着防化服、荷枪实弹的军人在大街上捕杀流浪狗，随行的军用卡车上堆满了狗的尸体，市政工人将刚刚开始发芽的花草树木全部剪成了干杈，推土机则是将几乎整个 32 区的地面全部铲平。
捕杀流浪狗、铲掉地面——剧集《切尔诺贝利》中也出现过类似的场景
大概任何人都很难相信，这些举措只是为了处理一起「食物中毒事件」。
实际上，如果只是面对国内民众，苏联当局即便不做任何解释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国内压根不存在什么「舆论」。
真正让苏联有所忌惮的，还是来自西方的压力。
1979 年 10 月，也就是事发后半年，西德的一个由苏联流亡者创办的报纸，刊登了一条骇人听闻的消息，标题是：《苏联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发生军工厂爆炸事件 化学武器泄露导致上千人死亡》。
这篇文章登出之后，经由一些大报转载，西方社会一片哗然。
因为早在 1972 年，苏联和美国就共同签署了《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现在爆出这样的丑闻，就等于被西方社会抓住了违法国际法的证据，苏联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负责任的大国」形象，眼看又要被抹黑了。
老百姓常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在国际社会，大国更倾向于「拳头硬不怕影子斜」。
前面说过，当时的苏联在军事、外交方面势头正盛，勃列日涅夫虽然也想树立一个被世界人民敬仰爱戴的伟人形象，但是如果西方各国不肯给面子，他也懒得多费口舌，没过多久，苏联就做了一件更加「不顾脸面」的事情，那就是——出兵入侵阿富汗。
后来有一些人猜测：当时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 19 区加班加点赶制的炭疽粉末，或许就是苏联为阿富汗战争所做的准备之一。
苏军于 1979 年 12 月开始入侵阿富汗
进入 80 年代后，国际局势风云突变，勃列日涅夫时代结束后，苏联的颓势日渐明显，更没有人在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那场事故的后续调查。
1986 年，苏联发生了另一件震惊世界的巨大灾难，那就是切诺贝利核泄漏事故，与这场灾难相比，炭疽泄露事故简直不值一提，以至于后来人们再提起这件事，都将其称为「生化版切尔诺贝利事件」。
由于没有深入的调查，整个事件在长达 10 多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定论，直到 1993 年，成为俄罗斯总统的叶利钦才勉强承认，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确发生过生物化学制品泄露事故，但是与西方媒体掌握的情况出入很大。
前苏联生物备战研究所副主任：肯·阿里贝
1999 年，在冷战末期叛逃到西方的前苏联生物备战研究所副主任肯·阿里贝，出版了一本个人回忆录，书名就取自卡普空出品的经典系列恐怖游戏：《生化危机》（Biohazard）。
在这本书里，阿里贝详细讲述当年整个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炭疽泄露事件的经过，也揭示了「炭疽 836」这种生化武器的由来。
至此，整个事件的真相，才算基本拼凑了出来。
肯·阿里贝的回忆录《生化危机》
炭疽杆菌的「百年孤独」
现在，我们来看一看「炭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从汉字的字面意思来看，「炭疽」就是「黑色的毒疮」。
在专业的医学资料上，「炭疽病」的主要临床症状就是：「皮下及浆膜下结缔组织出血性浸润；血液呈煤焦油状，无法凝固」。
所以，「炭疽病」用最通俗的话解释，就是一种让人起黑色的水泡和结痂、伤口不停地流脓、流血、从皮烂到肉的病。
显微镜下的炭疽杆菌
「炭疽病」本来没什么神秘的，从 3500 年前的古巴比伦时期，这种病在史书上的记载就没有断过。
不过大部分时候，它威胁的主要都是牛、羊、马一类的牲畜，死于炭疽病的人，通常都是牧民、屠夫或皮匠，总之，都是些整天和牛羊打交道的职业。
「细菌学之父」罗伯特·科赫
1875 年，炭疽病在俄国的西伯利亚有过一次大爆发，当时导致了 10 万牲畜死亡，一年之后，被誉为「细菌学之父」的德国医生罗伯特·科赫终于通过显微镜看到了「炭疽」的真面目——炭疽杆菌，经过深入研究，人们很快发现这种细菌有着两种极为可怕的「优点」，那就是：
易传播、难杀灭。
首先，炭疽杆菌通过呼吸道、消化道和皮肤接触都可以传播，一旦进入人或动物体内，就会大量繁殖释放炭疽毒素，然后附在受体蛋白上攻击细胞，迅速感染淋巴和血液循环系统，造成主要器官衰竭、表皮溃烂。
其次，炭疽杆菌的生存能力可以说是极强的，一般的酒精和高温消毒措施很难将其完全消灭，在自然条件下甚至可以存活数百年。
英国的考古学家曾经在苏格兰的一座中世纪医院的遗迹中，找到过一些经过石灰「杀菌处理」的物品，而那上面的居然还能发现活着的炭疽杆菌。
对于制造生化武器来说，易传播、难杀灭的炭疽杆菌，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戴着简易防毒面具的英军战马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德军首先使用了炭疽毒气弹，不过当时炭疽武器主要针对的对象，是协约国军队中的马匹，因为最容易感染炭疽的还是食草动物。
到了二战时期，英国和美国也研究过炭疽武器，英国当时还根据炭疽杆菌的特点，制定了一个非常奇葩的作战计划，名字也很很黑色幽默，叫做「素食者计划」，主要就是想用炭疽弹袭击德占区，通过杀死牛、羊、马的方式，摧毁德国的农业，不过这个计划最终并没有实现。
真正打算用炭疽大规模杀人的，其实是日本人。
日本 731 部队
人人都知道，在伪满洲国，恐怖的日军 731 部队用活人进行过无数惨无人道的细菌实验，其中最重要的一项研究，就是关于炭疽病毒的。
普通的炭疽病毒虽然可以大范围的造成牲畜的死亡，但是对于人的感染率和致死率并不高，于是 731 部队的头子石井四郎认为：如果对现有的炭疽杆菌进行一些改造，让它变得对人更有杀伤性，那么在未来战争中，炭疽弹将有望成为最高效的杀人武器。
1945 年 8 月，苏军进入中国东北打败了关东军，缴获了大量 731 部队的细菌武器样本，这其中就包括了经过改造的炭疽样本。
后来，随着冷战的开始，美苏两国都对生化武器的研究投入了很多精力，而苏联就在当年 731 部队的研究基础之上，进一步改造了炭疽杆菌。
1979 年，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 19 区生产的炭疽粉末，就是这种经过改造的、更易于人传人的炭疽杆菌，被称为「炭疽 836」。从后来披露的研究数据来看，这种炭疽非常容易对人的肺部造成感染，感染后的死亡率可以达到 85%。
据西方媒体报道，70 年代，前苏联的确曾经研制过一种装有炭疽杆菌的战略导弹，这种导弹可以携带数十个细菌武器弹头，当导弹飞行到一定高度后，弹头自动爆炸，从而形成无数个小子弹头。小子弹头在飞行一段距离后又将自动打开，炭疽杆菌的粉末就会与空气结合，形成气溶胶，洒向目标。
当年斯维尔德洛夫斯克 19 区化工厂的一项主要工作，就是将发酵的炭疽杆菌从液体培养基中分离出来，然后烘干、在研磨成细粉。我们在前面提到的那种「干燥机」，就是烘干炭疽粉末时使用的设备，而排气管没有安装过滤网的干燥机，简相当于一台直接制造炭疽气溶胶的喷雾剂。
尾声
1979 年春天发生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生化危机」，并没有随着当时苏联政府的消杀工作结束而结束。
在「疫情稳定」之后，当地仍然持续出现过很多例炭疽病病例，根据西方媒体后来的调查分析来看，整个炭疽泄露事件造成的直接死亡人数，并不是 64 人，而是 105 人，被直接感染的人数不会少于 1000 人，间接感染的人数难以估算。
那些危险的炭疽杆菌，后来也并没有被完全销毁，据说大部分被转运到了位于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交界处的小岛上，岛的名字叫做「沃兹罗日杰尼耶」，苏联军方在这座岛上曾经也建造过一些用于研究生化武器的实验室，但是在苏联解体后，这些实验室被彻底废弃了，大量生化武器的原料也堆放在岛上，后来，这个岛成为了一个专门用来存放生物化学武器的「毒岛」。如今，一些喜好探险的人将它列入了「最危险的人类禁区」之一。
位于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交界处的「沃兹罗日杰尼耶岛」
沃兹罗日杰尼耶岛上荒废的苏军实验基地，如今已变为「鬼城」。
放在「毒岛」上的是大部分「炭疽 836」，那么，另外的一小部分呢？
一些西方的情报部门认为，一些「炭疽 836」很有可能是被部分前苏联的生物武器专家转卖给了伊朗、伊拉克和一些恐怖组织手中。
2001 年 9 月出现在美国的带有炭疽粉末的信件
2001 年美国出现了信件中带有炭疽粉末的恐怖袭击事件，造成了 5 人死亡，17 人被感染。
起初，很多专家猜测，这些炭疽粉末很有可能是苏联「炭疽 836」的同款。
但是经过调查发现：这些粉末的菌株是「安姆斯菌株」，这就证明：这些粉末是出自马里兰州的美国陆军传染病研究所，由此可见，美国在炭疽病毒的研究方面，也一直没有停止。
不过，关于这些事情的详情，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从 100 多年前的西伯利亚草原，到咸海岸边的孤岛，从 731 部队的实验室，到苏联的秘密化工厂，炭疽杆菌就像是一个被人类捕获、封印在瓶子里的魔鬼，见证着人类在整个 20 世纪的疯狂与傲慢，它偶尔逃出了「主人」的掌控，便制造出一片恐怖与荒诞。
或许，与自认为能够掌控一切的人类相比，这个魔鬼才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