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永城的街道总是冷清的。
毒辣辣的太阳炙烤着每一寸土地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垂着头像是蔫了的菜叶子。
除非实在不得已否则没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下出门。
可今天南城片区的一处房屋前却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炽热的阳光晒得他们满头大汗但他们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屋前的数十人猛瞧。
“这就是清德派的道长吗?一直听人说附近有个修仙宗门叫清德派的今天总算是见到活的了。”
“什么叫见到活的了怎么说话呢当心仙长听到了要治你的罪”
“清德派的仙长哪有这么小气我听说前两年旱灾的时候他们派出弟子四处建造粥舍救了好多穷人呢”
“可这次来的不止是清德派啊还有九剑门、破风寨和天阙宗你看九剑门那个年轻弟子眼睛都快长到额头上去了就剩一对鼻孔在那里看人。”
“嘘收声当心被他们听到了”
他们这样窃窃私语自以为说的很轻其实在修炼者耳中无异于雷声轰鸣听得一清二楚。
静虚子似笑非笑地看了赵予笙一眼仿佛要找找他的眼睛长在额头的哪个部位。
赵予笙面色难看有心想要给这群嚼舌根子的庸人一个教训但师叔就在边上只怕又要训斥自己心胸狭隘格局太小。
他“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不去理睬这些流言蜚语。
在他们身前十余名宗门长老立在屋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屋门。
张继胡上前对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说道:“吴长老拜帖已经送入这半天还没动静我们要不要强行攻入?迟了恐怕会生变。”
吴长老点了点头道:“也罢我们先礼后兵礼数已经足了那就一鼓作气拿下这群邪神教徒”
张继胡松了口气。
他早就对这个什么“先礼后兵”不以为然了还往里面递拜帖简直蠢到了极点。
可惜这位吴长老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他想要玩正大光明的游戏那大家也就只能陪他玩一玩。
依张继胡的心思早就可以轰开大门将里面的人全部剿灭然后凯旋而归。
此时得到了破门许可那就再也不用忍耐了。
他身形如箭般窜出手中剑光暴涨刺在了屋门最脆弱的角落。
“嗡”
屋门上数百道符文交替亮起。
真知会在永城的总据点怎么可能没有些防御手段?
这门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张继胡迅猛无比的剑光刺在上面就像是刺中了光滑的玻璃丝毫无法着力。
他手中一滑那剑光就被带着往一边偏去了。
“继胡退下。”
说话的是吴长老身边的兰长老九剑门此行的四位长老之一。
“弟子无能让长老见笑了。”
张继胡满面羞惭退了下来让兰长老上前。
“不至于以你的境界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兰长老安慰了他一句又看向屋门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不过这种雕虫小技拿来糊弄老夫只怕是还不够。”
他瘦小的身子腾空而起手掌一翻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短剑。
“剑生七芒蜚流九江”
“戕夷无废日月恒长”
气势如虹。
兰长老身量矮小浮在空中还没有那屋门的一半大小。
但此时众人的眼中他的气势却盖过了千军万马。
一声清鸣。
赵予笙愕然低头发现自己的佩剑似乎感应到了兰长老的剑意在匣中不断震动低低鸣叫着。
“剑意共鸣?兰长老看来已经修炼出剑丸了”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屋前的老者。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兰长老的高度呢?
房屋门前天象已然发生了变化。
正午时分毒辣的太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星空。
在无垠的黑暗中只有点点星光照亮眼前的事物而星光之中又有七颗特别明亮。
北斗七星。
兰长老引动北斗七星之力辉映在他的剑光之上。
“邪神教徒一个不留死”
他大吼一声剑光裹挟着漫天的星力猛地劈下如水银泻地银河漫卷。
“轰”
屋门上的符文光芒疯狂闪动似乎想故技重施挡住这悍然一击。
但如何挡得住?
不论是屋门的材质还是符文的化解都已经到了极限那漫天的剑光与星力却好似无穷无尽。
终于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屋门化作了寸寸碎屑飘扬四散。
屋内的景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秦如生放眼望去那一身黑袍的大主祭果然在屋里。
那屋门的阵法似乎是他主持的此时受到阵法被毁的牵引他也是倒退两步面色并不好看。
他身后还有许多人应该是他们在永城的全部教徒。
这些人衣着并不统一红黄蓝绿什么颜色式样的都有。
唯有一点共通他们所有的衣服上都画了一只眼睛。
硕大无比的眼睛。
兰长老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哼”了一声道:“装神弄鬼你们可知道崇拜了这么久的家伙很可能只是哪只大魔头遗留下的一只眼睛罢了?”
大主祭冷笑:“吾主威能岂是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所能窥见?”
吴长老也走入屋内皱眉道:“兰师弟不必与他废话了邪神教徒要是都能讲得通道理我们何必下抹杀之令呢?”
他身后其他宗门的长老也纷纷入内。
一时间十余位长老对真知会大主祭的合围之势已成
“你们的时间点卡的真好。”
大主祭恨声道:“只要再过一天禁魔结界就能成功了就算你们门主亲临也难以在我们手上讨得好去可惜就差一天”
“就算是一个时辰你们也不会有了。”
“有什么遗言留到你们供奉的邪神面前再说吧。”
吴长老抽剑出鞘杀气冲霄。
他身后十余位长老也纷纷取出了自己趁手的法宝屋内顿时亮起了一片五颜六色的宝光。
局势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