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在大殿之中熠熠生辉。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阵法召唤出的四象星君盘旋在大殿上空点点星芒不时洒落汇聚成四条绚烂的星光锁链。
锁链的最末端连成一体相互交错缠绕共同困住了一团惨碧色的光球。
光球不断蠕动变化在它的中央隐隐可见一套茶具正在生成。
淡淡的虚影已经在空中凝结。
只差一丝它便可以化虚为实完整地现身于此。
但它没有这个机会了。
“四灵既现邪祟咸宁。”
如裳身子在空中一个侧翻躲过了晶歌门门主魏泷的攻击同时掌中灵光闪动猛地一催阵法。
盘旋于殿中的四象星君通体星光大亮锁链绞的更紧了些。
重重围困之下的惨碧色光球顿时扭曲不定看起来极为痛苦。
如裳与魏泷又过了几招。
魏泷的攻势越来越急似乎想要急着脱出手来援助景崧那边。
但如裳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她剑光挥洒如水银泻地不但防住了魏泷的攻势还将秦如生那边的压力也揽了一部分过来。
终于锁链囚笼之中传来了低沉的嗡鸣。
如裳清楚地感觉到四象星君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它们在半空中无声地咆哮了一声然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不见。
与它们一同消散的还有那惨碧色的光团。
景崧的本体——一套精致的茶壶茶杯掉落在了地上像是最普通的杯盏一般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或许只有从高空坠落却没有碎裂这一点上才能窥见一些它的不凡。
它的灵光已经全然被封印这茶壶茶杯虽然依旧精致却只剩下了物品最基础的特性。
“噗通”“噗通”“噗通”
沉重的落地声接连响起。
随着景崧的本体被束缚这些被操控的晶歌门弟子也就失去了意识。
一瞬间的功夫大殿之内就横七竖八躺满了晶歌门弟子。
“你们这些异端竟敢”
晶歌门门主魏泷愤怒地指着秦如生和如裳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终于还是坚持不住和其他弟子一样“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秦如生和如裳对视一眼都是微微一笑。
不出所料这魏门主果然开始演戏了。
既然他这么戏精我们自然也没有不奉陪的道理。
秦如生俯下身子拾起了景崧化成的茶壶与茶杯递给了如裳:“如裳姑娘要不你来试试能否摧毁这个邪祟本体?”
如裳接了过来擦了擦抚摸着精致的茶具沉吟道:“或许可行但摧毁它会消耗我大量的灵力要是有敌人窥伺在侧恐怕”
秦如生宽慰道:“如裳姑娘放心你看此地除了你我二人就只剩下了这些景崧的附庸被操控了神智的晶歌门弟子又哪里有其他人?”
“而他们”
秦如生走上前去踢了踢魏泷的脑袋笑道:“景崧被束缚他们自然也就失去了行动的意识跟尸体也没什么区别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魏泷正屏息敛神一门心思装晕呢被他飞来一脚不偏不倚正踢在鼻子上。
一股冲击传来鞋底泥土的腥气在鼻端缭绕。
他几乎被气得真晕了过去。
“冷静魏泷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这女子的实力与我相差仿佛没了景崧的帮助战胜她并不容易。”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等她将灵力倾泻的差不多了我再出手将他们一举拿下。”
“拿下之后我大可以慢慢炮制他们不必急于一时。”
魏泷这边在做心理建设如裳那边似乎被秦如生给说服了将景崧所化的茶具放到了前方掌中又开始有灵光闪耀。
“她要动手了。”
魏泷心想。
“准备动手了。”
秦如生蓄势。
“剑罡明性剑意灵心。
剑骨唯我剑心通明。”
如裳缓缓吟诵锐利的剑光在她身后凝聚。
一段时间之后一柄水蓝色的长剑出现在大殿之中。
这召剑之术其实并不实用又是念咒又是蓄力的战斗中哪有机会让你这么笃定地用招。
毕竟对面又不是木桩。
但此时此地这召剑之术似乎正好合适。
秦如生同样凝聚出了雪亮的刀光。
五行属性轮转在他的刀光之上威力被催发到了极限。
感应着大殿之中浩荡的灵力的流动魏泷心中暗喜。
终于要动手了。
“加油砸吧把你剩下的灵力都倾泻在景崧那个邪祟身上不要留下一丝一毫。”
“等你灵力枯竭准备吞服丹药的那一刻”
如裳如他所愿深深吸了口气水蓝色的长剑凌空举起携万钧之势猛然刺了下去。
刺向的位置是——魏泷。
与此同时秦如生的刀光也一并赶到。
刀助剑势剑扶刀威两人攻击的威势更添三分。
魏泷:“?”
你们两个不是要毁灭那个叫景崧的邪祟吗?
怎么冲我来了?
他刚才屏息敛神身体的防御降到了最低点如裳的剑光与秦如生的刀芒毫无阻碍像切豆腐一样斩开了他的身体。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魏泷的身体像破布口袋一般被凌空抛起又重重落下在地上弹了几弹。
秦如生走了过去踢了踢他的身子:“还活着吗?”
魏泷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看得出来他的情况很不妙和寒城边上硬拼而死的华荣和尚也相差无几了。
“你说你好好的晶歌门门主不当去跟邪祟合作什么?”
秦如生蹲在他边上随口道:“有景崧在你那些弟子还能听你这个门主的吗?你这又是何必?”
“你这年轻人又知道什么。”
魏泷低沉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带着血沫。
他的伤势本来应该已经说不出话来。
但显然秦如生的言论让他很是不满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回光返照。
秦如生望了望如裳看着魏泷道:“怎么你有不得已的苦衷?”
魏泷不答反问道:“你知道晶歌门是什么时候的宗门吗?”
“什么时候?两百年前?”
按凝神境的寿元算两百年已经估计得十分宽裕了。
魏泷笑了笑又弓起身子猛然咳嗽起来。
“晶歌门最后一次在世人面前出现是两千八百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