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和煦柔柔的晨风吹拂在山野间。
优美的生存环境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秦如生现在的心情就很不错。
穿过茂密的丛林视野豁然开朗一片空旷的平原出现在了眼前。
潺潺的溪水从山崖之下蜿蜒而来流向苍烟漫笼的远方。
“如果想要取水这条溪水是最方便的。”
秦如生看着眼前清澈见底的溪水微微一笑。
希望那位刺杀者足够聪明。
他慢悠悠走到溪水旁边左右看了看。
山野间草木葱茏自有一股自然清香扑面而来。
但要说最吸引人的还是溪水中的那一抹清甜甘冽。
秦如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木勺轻轻从溪水中舀了一勺溪水放在鼻端闻了一闻。
嗯水中除了山泉特有的清甜甘冽外还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果然那人抓住了这次绝妙的刺杀机会。
“有淡淡的辛味应该是某种持续性很久的烈性麻药。”
“既然他已经在这里下了药那么此刻多半埋伏在那片山崖之上看戏。”
“下一步计划可以进行了。”
秦如生将手探进口袋微微用力捏碎了一颗细小的灵力圆珠。
无声的波动远远传出与溪水遥遥相对的山崖上忽然有“轰”的一声巨响。
一片片碎岩石块四散纷飞山崖之上升腾起了巨大的火焰浓烟滚滚。
即使秦如生身在远处也能清楚地看到冲天的火光。
爆炸声回响在群峰之间。
秦如生在山崖上布置的爆炸阵法中融合了一缕火云之体的力量。
尽管他现在还只吸收了一小部分但已经足以让那刺杀者喝上一壶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秦如生迅速奔向了山崖上方。
他要确定自己的陷阱是否奏效。
灵活的身影穿梭在密林之间没过多久就已经接近了峰顶。
“又被他逃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山崖上方秦如生皱了皱眉。
这刺杀之人还真是难缠。
自己好不容易有机会布置下这个陷阱最终却还是被他跑掉了。
不过这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拨开旁边的灌木丛草木掩映下一点艳红的血迹格外引人注意。
“他终究还是受伤了。”
秦如生顺着血迹往山崖下方重新追溯而去。
数十步外一处血迹。
百步之外一片带血的衣角。
千步之外
数日后望城城外数里的官道上。
秦如生不紧不慢地走着。
步伐散漫随意但他的神经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距离那次布置陷阱已经好几天过去了。
当日他追查下去的时候刺杀者已经远远逃离血迹追了一段距离便消失不见了。
线索就此中断。
之后的几天秦如生过的波澜不惊。
每天的生活就是赶赶路欣赏欣赏自然风光一次刺杀事件都没有遇到。
似乎是那刺杀者已经被他吓成了惊弓之鸟。
但秦如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谁知道那人是不是潜藏在暗处准备给自己来一招狠的。
此时临近望城他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黎明到来前的一刻是刺客最喜欢的刺杀时机。
那时候的目标最容易沉溺于黎明的美好幻想也最容易放松警惕露出可趁之机。
望城繁华从官道上便可窥知一二。
在秦如生出生的寒城官道上永远是冷冷清清的。
荒草、枝蔓包揽了道路两旁的景色山啼鸣与野狼嚎叫则是行人旅途中必须聆听的交响乐章。
一直要到靠近城门的地方才有上那么一两间客栈个行人。
而在望城距离城门数里之外的地方已经是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
走在官道上两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走一走看一看了啊望城著名小吃香菜糖葫芦来一串尝尝?”
“卖西瓜咯三文一斤十文三斤包熟”
“独门秘方黑玉金刚贴专治各种顽固皮癣一贴下去皮肤去无踪皮癣更出众。”
嘈杂的声音带着人间烟火气不住地往耳朵里钻去。
秦如生步行在这些人中间只觉最近枯燥修行的日子渐渐淡去。
自己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逛街看书溜鸟的地主家傻儿子。
就在这时一丝不和谐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响起。
“哪里来的野种小小年纪也敢学别人偷东西?”
“啪”
重物坠地的声音。
秦如生抬头望去只见热气蒸腾的馒头摊前一个瘦小的女孩瘫坐在地面上。
她脸上满是脏水、泥泞的痕迹头发乱糟糟的黏成一片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
身上的衣服也是又脏又破从有的洞往里望去已经可以看到点点春光
不其实并没有春光那里面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即使是最饥不择食的饿鬼见了也会摇头转身离去。
她此时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一时半会似乎爬不起来了。
不用说刚才那声音就是她被包子铺老板推出来的声音。
而原因自然是此时散落在她脚边的那个白面馒头了。
那馒头白净的表皮上清晰地划着几道黑色的痕迹多半是女孩手上的抓痕。
而顶端也被咬了一小口一排牙印印在上面。
显然这馒头即使被店老板抢回去也没法卖了。
馒头店的老板将她推出去似乎还不解气目光瞥到散落在地上的馒头更是怒从心头起忍不住又冲了出来。
他醋钵大的拳头高高扬起眼看就要砸下去。
女孩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屈从于眼前的命运。
“啪”
雷声大雨点小老板的拳头高高扬起又被人轻轻按住。
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仿佛刚才带着千钧之势砸下的拳头只是一场幻觉。
老板愤然抬头见到了一个年轻人。
“哪里来的野杂种敢管老子的闲事?”
他怒骂了一句拳头上青筋暴起就想要全力挣脱束缚。
但不论他如何用力那年轻人的手就像是铁箍的一样根本无法动摇。
秦如生看着老板胀成了猪肝的脸色微笑道:“不知这孩子怎么得罪老板了与在下说说在下替她赔个罪如何?”
